面对白古的提问,秦寧一时间心中闪过数个念头。
实话实说,肯定不行。
不说他本就没想將白古卷进漩涡,就算是真的想把对方绑到自己这条小船上,那也没办法实话实说。
一点不说,那肯定也无法搪塞过去。
如此说来......那就只能忽悠.....咳,撒点善意的谎言了。
“济恆,你分辨一个人的善恶,究竟是靠听说,还是靠自己亲眼所见?”
秦寧问完,白古不假思索道:
“自然是要亲眼所见,道听途说岂不......”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愣住。
“既然如此,那你方才所作所为,可与你这说辞不符。”秦寧扶著墙站起身子,“司晨卫是恶名在外,可我加入后,非但一件恶事没做过,甚至还凭藉这身份,做了数件於城中百姓有利之事。”
“如此,我在你眼中究竟是善是恶?”
白古沉思片刻:“如果秦兄你所言属实,那你確实依旧是我那知己秦兄,小弟方才多有得罪了。”
你道歉这么快的么......秦寧腹中还准备了大段的话语,结果没想到白古认错认得如此痛快。
“不过,秦兄,你还是没说为何加入司晨卫。”
“......济恆,你相不相信我的人品?”
“现在自然是信的。”
“那你就別问。”
白古:“???”
“我並非不愿相告,而是其中牵扯极深,稍有不慎,恐有性命之危,这等危险之事,还是让我一人承担便好。”
足足四十六个字,秦寧好似什么都说了,但又好似什么都没说。
白古费力挣扎起身,下意识皱眉,因为脸上伤势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嘶~归渊兄,莫非你是想以身入局,打入司晨卫內部,好......”
“嘘。”
秦寧將手指竖在了嘴边,表情神秘的摇了摇头。
他可什么都没说。
白古见状,愈发篤定了自己心中想法,又想到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不由愧疚之心愈发浓重。
“归渊兄你有此远大志向,济恆却如此误会於你,我实在是......实在是......归渊兄,不如你再將我痛揍一顿吧!”
再打你会死的......秦寧笑著摇摇头。
“你我兄弟,不必说这些,我今日来是有些事情向你求助的。”
白古:“归渊兄你儘管说,但凡能有帮得上忙的地方,小弟赴汤蹈火,义不容辞!”
秦寧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接连报出数种材料的名字,除了画符必备的那些外,他还在其中掺杂了数种无关紧要的,也算是做一层遮掩。
白古听完,毫不犹豫拍著胸脯,剧烈咳嗽了几声,才缓过来道。
“归渊兄你放心,这些不过是寻常材料,我天工楼都有採购渠道......不过,这些材料所需的银钱。”
白古面露羞愧,蒸汽理论研究花费巨大,他进项不多,还欠著秦寧几千两银子,现在自然是拿不出这材料採购的费用。
不然按他现在的心態,是极想將这笔钱替秦寧出了的。
“能有渠道便好,我找你买材料,自然要自己出钱。”
秦寧说著,冲一旁的狸奴招招手,一叠银票出现在了掌中。
他精確数出万两,径直递给白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