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税司那部分。”
一道黑光包裹著卷宗,落入秦寧手中,他唰唰翻阅几页,赫然在上面看到了谷问渠的名字。
谷问渠,弱冠之年进入北安,当过学徒,做过苦力,二十五岁时走街串巷开始发家,而立之年便有了自己的铺子,后续十年更是开了数家分铺。
涉足行业包括米行、绸缎庄、玉器古玩等等,在商业上算是个白手起家的能人,直到被刘氏父子盯上......
这是个商业上的奇才......既然你不愿受平白无故的帮助,那我要是等价交换呢?
秦寧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
谷问渠缓慢且坚定的在安河街上蠕动著。
他感受到街道两侧,和部分行人所传来的异样目光,心中知晓这是因为方才他去了行针堂,还同那位“恶名满城”的秦寒蝉交谈了片刻的原因。
“世人多愚......呵,想这些干什么,我还是先想想自己能不能活著回到老宅吧。”谷问渠自嘲一笑,向前挪动一步,肚中传来咕嚕声。
那包薯干,本是他路上乾粮,也是身上唯一拿的出的东西。
“早知道就给自己留下两根......”
谷问渠正这么想著,一只手忽然拍在他的肩膀上。
“小秦大人,您怎么?”
秦寧微笑:“谷掌柜,我刚才回去想了片刻,觉得你还是应该进屋喝杯茶再走。”
谷问渠茫然:“啊?”
然后,在全街人震惊的目光中,秦寧单手夹住谷问渠,嗖的便窜回了自家行针堂內。
咣当!
大门死死关闭。
“这......当街抢人,要不要报官?”
“你失心疯了,那位就是现在北安城里最大的官!”
“这也太放肆了......走,我们去肃王府请愿!”
医馆前厅。
秦寧放下谷问渠后,掏出二百两银票,轻轻拍在了柜檯之上。
“小秦大人,您这是何意,谷某救命之恩还未报答,岂可再收您这......”
“做什么美梦呢,这银子可不是白给你的。”
秦寧笑著打断,看向有些茫然的谷问渠。
“我打算在这城中开上一间铺子,但还缺个掌柜,不知谷掌柜你可愿来帮我?”
谷问渠看向柜檯上的银票:“小秦大人您的意思是,这二百两银票,是我的工钱?”
秦寧微笑不语,轻轻点点头。
谷问渠:“可小秦大人您方才怎么不......”
“我也是刚知道你还是个商业奇才。”秦寧指指檯面上还摊开的卷宗,“都是男子,別婆婆妈妈,给个痛快话。”
谷问渠沉思片刻,费力伸手將那二百两银票塞进了怀里。
“小秦大人赏识,谷某自然竭尽全力。不知这店铺主营何业,目前伙计几人,选址何处?”
“主业不確定,伙计没有,地址再说。”
“啊?”
“你先回去好好养伤,铺子这两个月內应该就会开业,到时候你可別掉链子。”
秦寧说完,对著大门处做了个虚请的手势。
谷问渠又稀里糊涂的出了医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