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位赛波澜不惊地结束了。
这条恩佐·迪诺·法拉利赛道对威廉士赛车来说,原本是个巨大的灾难,赛道狭窄,连续的弯角对赛车的空气动力学要求很高。
林枫驾驶著这台直道快弯道慢的偏科赛车,硬生生把赛车塞进了第三节排位赛,最终拿到了p7的发车位。
他的队友阿尔本运气差了点,在q2被淘汰,排在第十一位。
这个成绩背后,是整个威廉士车队熬了一个通宵的成果。
周六晚上,林枫和阿尔本根本没回酒店。
两人和比赛工程师、车队的数据分析师一起,蹲在p房后面的小会议室里,啃著早就凉透的披萨,死死盯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遥测数据。
“林,你確定要这么改?”保罗抓著本就不多的头髮,满脸的不可思议,“如果按照你说的角度去调,我们直道上的尾速起码要掉五公里!”
“掉就掉,伊莫拉本来就不是拼尾速的地方。”林枫咬了一口冷披萨,含糊不清地指著屏幕,“这台车现在一进塔萨罗萨弯就推头,车头根本拐不过来。我们必须解决前部下压力的问题。”
在这个漫长焦灼的夜晚,他们花整整六个小时,对fw46赛车的前翼进行了改动。
前翼主板的迎风倾角、端板的扰流副翼弧度,甚至连襟翼边缘的细微开槽角度,全都被林枫凭藉脑海里的系统经验,一点一点抠了出来。
阿尔本在旁边困得直点头,但看到林枫那股疯魔的劲头,也只能强撑著眼皮帮忙看模擬数据。
调整后的赛车虽然牺牲了一点点直道尾速,但前翼带来的空气动力学平衡变得非常契合伊莫拉的高速弯角。
周日下午两点,正赛准时打响。
天空一片蔚蓝,阳光炙烤著沥青路面。
“各位车迷朋友,欢迎来到美丽的伊莫拉赛道!我是大卫·克罗夫特,坐在我身边的是马丁·布伦德尔!”
天空体育的官方解说信號传遍全球。克罗夫特极具辨识度的声音在直播间里迴荡。
“五盏红灯熄灭,比赛开始!”
“维斯塔潘起步非常乾脆!勒克莱尔紧隨其后!看看后面的集团,林枫排在第七位,他今天发车非常保守,没有选择在一號弯冒险!”
驾驶舱里,林枫双手稳稳握著方向盘,眼神专注。
昨天晚上熬夜调出来的前翼设定终於发挥了奇效。赛车在进入塔萨罗萨弯和阿夸米內拉利弯时,原本那种沉重拖沓的推头现象大大减轻。前翼死死地咬住空气,把车头牢牢地按在赛道上。
比赛平稳地进行到第三十圈。
林枫凭藉细腻的保胎技术,硬生生用一套中性胎跑完了前半程,而且圈速还没有掉。他此时像个幽灵一样,死死咬住前方排在第五的塞恩斯和第六的皮亚斯特里。
“林,干得漂亮。你的轮胎状况比前面那两台车好得多,皮亚斯特里的右前胎已经开始挣扎了。”保罗的声音在无线电里传来。
“准备进站换硬胎,我们要用进站策略吃掉他们!”
“收到,这底盘今天非常完美。”林枫轻鬆地回了一句。
完成完美进站后,林枫换上了全新的硬胎,重返赛道。
接下来的十几圈,林枫连续刷出全场最快圈速,一步步逼近前方的第一集团。
全场的义大利车迷都看傻了。
“看看林枫的圈速!他在飞!威廉士赛车今天难道要在这里上演奇蹟吗?”克罗夫特在解说席上大喊,“他现在排在第四!距离前面的勒克莱尔越来越近了!老天,这底盘调校太不可思议了!”
一切似乎都在向著再次登上领奖台的方向发展。
林枫甚至已经在脑海里盘算,等会儿超越勒克莱尔的时候,要在哪个弯角动手最稳妥。
比赛进行到第42圈。
林枫紧紧跟在勒克莱尔的法拉利身后,两车通过了全油门的高速弯角,冲向发车大直道。
“保罗,给我全部电池动力,我要在这一圈动手。”林枫按下无线电。
“收到!overtake已激活!去吧!”
林枫一脚將油门踏板死死踩到底,按下方向盘上的超车按钮。
然而,他没有等来动力单元狂暴的推背感。
“砰!”
赛车后方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炸响,声音大得连戴著头盔的林枫都觉得耳朵嗡嗡作响。
强烈的震动顺著底盘传遍全身。
紧接著,方向盘上的所有档位指示灯瞬间熄灭,转速表直接归零。赛车像断了线的风箏,彻底失去了全部动力。
“不!不!老天爷,怎么回事!”
解说席上,克罗夫特发出了一声惊叫。
导播镜头迅速切到了发车大直道。
只见那台原本正在高速衝刺的28號威廉士赛车尾部,猛地喷出一大团浓烈的白色烟雾,大量的机油从爆裂的引擎气缸里喷涌而出,直接洒在了滚烫的排气管上,瞬间化作遮天蔽日的白烟!
“爆缸了!林枫的引擎爆缸了!白烟滚滚,这是一场灾难!”布伦德尔大声补充道。
赛道两旁的电子指示灯闪烁,黄旗挥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