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著聊著,话题自然而然地又绕回了比赛上。
“下周就是这里的比赛了。”诺里斯喝了一大口水,开始疯狂倒苦水,“你们说,我们到底还在爭什么?马克斯那个傢伙根本就不是人类!”
诺里斯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乱舞。
“他每天晚上熬夜打iracing模擬器,打到凌晨三四点。然后第二天下午开著那辆见鬼的红牛直接把我们甩开二十秒!他不睡觉的吗?他的身体不用恢復的吗?凭什么每次都是他拿第一!”
听到诺里斯的抱怨,大家都笑了起来。
这是所有车手的心声,维斯塔潘这几个赛季的统治力实在太强。
“兰多,別激动。”拉塞尔安慰道,“马克斯確实很强,但我们也不是没有机会。只要我们在防守上做得更好,不给他轻易超车的空间。”
“防守?你防得住吗?”诺里斯翻了个白眼,“他只要一开drs,在直道上就跟火箭一样。”
诺里斯转头看向林枫。
“林,下周你在前面帮我挡住马克斯,只要你能压住他五圈,我保证请你吃一整年的饭!”
林枫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这得看心情,如果我前面没有法拉利挡路,我也可以考虑去红牛前面晃悠两圈。”
正当几个人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一个高大的人影走进了他们的视线。
来人穿著一身合身的黑色运动服,手里拿著一把高端定製网球拍,身材保持得极好,完全看不出是个已经年过半百的中年男人。
在他的身旁,跟著一个同样穿著运动服,髮型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的男人。
林枫定睛一看,乐了。
居然是梅赛德斯车队领队托托·沃尔夫,还有自己的领队詹姆斯·沃尔斯。
这两位领队以前在梅赛德斯就是上下级关係,詹姆斯曾是托托手下的首席策略师,现在虽然各为其主,但私底下关係依然很好,相约打网球也很正常。
“下午好,小伙子们。”托托走过来,脸上带著蜜汁微笑。
“老板下午好。”拉塞尔立刻坐直了身体,向自家车队老板打招呼。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致意。
托托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锁定在林枫身上。
“林,上次在上海匆匆一面,没能多聊两句。今天碰巧在这里遇到,真是缘分。”托托走到林枫面前。
詹姆斯站在托托旁边,看著这一幕,默默拧开手里的矿泉水瓶喝了一口,翻了个白眼。
他太了解他这位前老板了,托托只要露出这种表情,就绝对没安好心。
林枫站起身,和托托握了握手。
“沃尔夫先生,您也来打球?早知道您在,我就不跟兰多他们浪费时间了。”林枫隨口开著玩笑。
托托向来是个直来直去的人。
“林,我就直说了。”托托无视了旁边狂喝水的詹姆斯,当著所有人的面开口挖角,“刘易斯明年就要去穿红衣服了,我们梅赛德斯明年正好空出一个座位,你需要一台能爭夺冠军的车,而我们需要一个在赛道上敢於对抗所有人、有性格的车手。”
托托拍了拍林枫的肩膀。
“来梅赛德斯吧,我们可以给你提供最好的引擎,最好的团队,而且你的工资可以在现在的基础上翻几倍。”
整个休息区一下子安静如鸡。
拉塞尔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家老板,诺里斯和阿尔本面面相覷。
谁也没想到,堂堂梅赛德斯领队,居然在网球场上公然挖角,而且还是当著现任车队领队的面!
“咳咳!”
詹姆斯·沃尔斯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把手里的空水瓶捏得嘎吱作响。
“托托,你是不是忘记了,他现在还在我的车队里?”詹姆斯语气无奈,“你能不在我面前明目张胆地挖我的墙角吗?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
托托转过头,看著詹姆斯,露出一个毫无歉意的笑容。
“詹姆斯,我的老朋友,我们都知道威廉士留不住他,他应该是一头在草原上捕猎的狮子,而不是一直待在马厩里。”
詹姆斯彻底麻了,懒得再说话,转头看向別处。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林枫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谷爱凌站在林枫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林枫看著托托。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梅赛德斯amg,曾经围场的绝对统治者,拥有自己的引擎、庞大的资金和技术储备。
如果能坐进那台银箭赛车里,他根本不需要每场比赛都去压榨自己的极限去弥补赛车的缺陷。
內心虽然意动,但林枫脸上的表情却没有暴露分毫。
他笑了笑,语气真诚。
“沃尔夫先生,非常感谢您的邀请和肯定。梅赛德斯是一个伟大的车队,那个座位对任何人来说都充满吸引力。”
林枫话锋一转,看了一眼旁边的詹姆斯。
“但是,我现在还是威廉士的车手,詹姆斯在这个赛季初给了我信任,整个车队也在为了我的成绩日夜加班。在这个赛季结束之前,我全部的精力都只会放在如何把这台赛车开得更快上面。”
林枫的回答八面玲瓏,没有把话说死。
“至於明年的事……我会认真考虑您的提议,等赛季快结束的时候,或许我的经纪人会很乐意去布拉克利喝杯咖啡。”
听到这个回答,托托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期待那一天。”托托再次和林枫握手。
转头看向詹姆斯。
“詹姆斯,走吧,我们的场地空出来了,让我看看你现在的反手有没有退步。”托托笑著揽过詹姆斯的肩膀,两人朝著远处的球场走去。
走远之后,还能听到詹姆斯在抱怨:“托托,你下次再这么干,別怪我不客气。”
看著两位大佬离开,休息区里长出了一口气。
诺里斯立刻跳起来,搂住林枫的脖子。
“兄弟!你要去梅赛德斯了?老天爷,如果你去了那边,你加上乔治,我们这些人还有活路吗?”
拉塞尔也走过来,拍了拍林枫的后背。
“虽然有点尷尬,但如果你真的来,我会非常欢迎。我们可以组成全围场最吵的组合。”
林枫扒开诺里斯的手,整理了一下衣服。
“都別瞎激动。八字还没一撇呢。”林枫拿起网球拍,“行了,閒话少说,刚才谁说我不会打网球来著?兰多,滚过来,让我教教你什么叫正手。”
阳光下,乡村俱乐部的红土球场再次响起了击球声和诺里斯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