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走了,別忘了去霍兰德夫人的芳香药剂店。”
调查员的话不太客气,雪球对此非常愤怒:“呸!愚蠢的诺瑟人!无礼的诺瑟人!就凭他这张臭脸,泥沼蟹看了都得把壳里面的隔夜沙都呕吐乾净!母神也会因为这种愚蠢的摩多能够使用魔法而感到噁心的!愚蠢!无礼!”
比起雪球的愤怒,在穿越前早就经歷过各种社会的毒打的札格压根儿没把调查员的话放在心上,而是客客气气地说道:“会的,我会的,再次感谢您,夜寒露重,祝您做个美梦。”
但调查员已经相当不耐烦了,甚至连诺瑟人最基本的客套话都懒得多说,而是再次赶客:“是的,是的,你也是,你可以走了。”
雪球在旁边拍著翅膀大喊:“让他吃屁!愚蠢的诺瑟人!”
它甚至想衝到对方身上做点什么,但被札格借著假装挠头的假动作,一把扯住尾巴给拽住。
然后,札格继续维持著一个成年人最基本的礼貌,向这个態度实在不怎么好的调查员道了別后,才推开玻璃门,离开了驻所。
“放开我!我咬死你!抓死你!愚蠢的龙!”
直到出了驻所,雪球还在大闹,可惜被抓著尾巴的雪球实在难以一边保持飞行,一边扭头真的去咬札格的手——它甚至做不到用爪子抓挠札格,因为维持飞行在札格抓著它尾巴所处的高度上的平衡,就已经十分困难了。
另一边,罗莎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
她像是又哭过一场,说话的鼻音很重:“谢谢您,哨兵先生,我知道,是我太衝动了,但是,还请您一定要帮帮忙,我听调查员先生说会將这件事上报给金宫和领主大人,请您一定帮帮忙,让他们能够治癒我的父亲,只要能治癒他,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任何!”
“我很理解你的心情,好女孩,”札格无奈地解释:“但我真的没能力做太多,我只是一个小镇上的哨兵,你也看到了,我在协会正式的调查员面前甚至说不了几句话。”
“是的!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怂的龙!”
雪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弃了挣扎,一边扑闪著翅膀维持飞行高度,一边摆出了一个非常“擬人”的动作,双爪环胸,然后满脸不悦地吐槽。
札格被雪球吐槽了好几次,很想回嘴,但碍於罗莎在旁边,只能硬生生咽下原本想说的话,转而安慰罗莎:“但也別想得太多,梅瑞特拉会眷顾你们的。”
父女两个都是梅瑞特拉的信徒,所以用宗教和信仰安抚,或许能带给他们一点微不足道的慰藉。
如果有可能,他当然也希望上面能有办法治癒罗莎的父亲,但连活了上千岁的、拥有著“猫猫之家”……咳,妖精之家,连拥有妖精之家作为情报站和信息图书馆的雪球都没见过这种情况,那无论上报的结果,还是治癒的可能性,恐怕都不会太乐观。
因此,他不打算给这个女孩太多希望,这个可怜的女孩已经承受了太多她这个年纪本不该承受的痛苦了。
是的,罗莎其实非常痛苦。
愧疚和彷徨像利刃凌迟著她的心,治癒父亲的希望就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目標,而且她理智上当然知道札格所说的话都是真的,不是搪塞——刚刚那位调查员对札格的態度比对她好不到哪里去就很能证明问题了。
但她已经没办法保持理智了,她只能死死地抓住她所能抓到的、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我知道,我知道我不该提太多要求,但是我实在不知道还能怎么办,求求您了,哨兵先生,求求您,我不能看著我父亲去死,求求您……”
“我会尽力的,我会尽我所能,但……我也只能说,我只能尽我所能。”
札格说著,只觉得心口像被一块巨石堵著,怎么也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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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球的科普小剧场】:“今天和愚蠢的摩多没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