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王语嫣指点,又花了好久才渐渐摸清了谢不若的剑势。
哪知对手陡然一变,剑法宛如羚羊掛角,再也难寻其踪。
忽而击左而攻右,忽而刺前而至后。
木婉清此刻哪里分辨不出对方剑法的来路。
只好將手中双棍舞得密不透风,护住周身上下,以免中招。
她左腕微抬,噠的一声轻响,手腕已被长棍轻轻拍中。
左手刚起,又是一响,左臂跟著中招。
二人越斗越快。
谢不若十招之中,木婉清只能勉强接下四五招,余下招数尽落在身上。
木婉清知自己剑法已再胜不过对方,一气之下,双棍往地上一拋。
“不打了,不打了。”
跟著强撑面子,又嘴硬补了一句。
“我的武功是与暗器相辅相成的。要不是你偷了我的飞箭,我未必会输给你!”
“要不你还我暗器,我们再打一场。”
谢不若怎么会中她这种肤浅的激將法。
可眼下在剑法上正颇有领悟,只觉与她再拆解一阵,必有更深体会。
他对木婉清说:“木姑娘你发过誓的,在船上可是要听我命令。来来来,我们再练几招。”
木婉清知道自己现在哪里还打得过他,不愿出乖露丑。
但她又向来恪守誓言,只好气呼呼地上场,这次却是出工不出力。
谢不若打得意兴阑珊,也只好作罢。
此时,风雨早停,大船已重新出发。
平婆婆等人正好来稟报。
她们还未走近,就远远听到听到屋內噼里啪啦,一阵嘈杂,似乎正在打架。
两人暗笑一声,只道年轻人玩的真花,倒也並未在意。
谢不若听到门响,出得舱来,听取二人匯报。
平婆婆说道:“这群西夏人躲在消夏湾內,我们船也已快到了。”
瑞婆婆在旁补充:“太湖水寨的几位首领也到了,正等著谢公子的命令。”
谢不若闻言大喜,与平瑞二婆一同去见了几位寨主。
三个满脸络腮鬍子的汉子,早已在甲板上静候。
他们各自穿著灰、白、黑三色衣裳,分属太湖不同水寨。
东寨寨主率先开口:“见过谢公子。我们的人已领著小船潜入消夏湾里的芦苇丛中,只等公子一声令下,便可即刻衝杀,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太湖西寨与北寨也是同样布置。
几人来此,一来是通报军情,二来便是爭相请战,都想拿下主攻之位。
主攻虽是危险差事,可战后分润却也是最厚。
那群西夏人携带的財货不少,眾人都想抢下这份功劳,好好捞上一笔。
几名寨主你一言我一语,纷纷爭抢主攻权。
瑞婆婆见状双眼一瞪,手中拐杖重重磕在甲板上,篤篤作响。
“放肆,你们三个也敢跟老婆子抢主攻!”
三位寨主素来忌惮曼陀山庄的人当即纷纷摇头,连称岂敢。
东寨寨主赔笑道:“小人怎敢跟瑞婆婆相爭?只是听闻这帮西夏武人身手彪悍,我等平日多受曼陀山庄照拂,岂能让山庄诸姐妹冒险?不如让我东寨先做先锋,试试他们有多少斤两。”
西寨北寨也连忙附和。
平婆婆转头望向谢不若。
最终拍板的人毕竟是他。
谢不若已从三位寨主口中得知,此次水贼各方集结了近百人手,兵力十分的充足。
他轻咳一声,朗声说道。
“老天爷给我这个机会,让我指挥上百人作战。我代表死去的无量剑同门,还有那些被劫掠的富绅们,谢谢诸位了。”
“这次会战兵力是十比一。这种富裕仗,我八辈子也没打过。咱们索性敞开来做一回地主,全都是主攻,没有助攻!”
眾头领闻言轰然叫好,个个摩拳擦掌,只待大展身手。
命令已下,三位寨主便要下船,返回芦苇盪中传达將令。
就在此时,一叶扁舟如离弦之箭,飞速朝大船驶来。
舟上是太湖东寨的嘍囉。
待扁舟靠近,船上拋下缆绳,那人手脚並用,快步攀上大船。
谢不若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忙问道:“什么情况?西夏人发现你们了?是不是准备逃跑?”
那嘍囉连连摇头:“不是。那群西夏人利令智昏。他们见此船只华丽,又有女眷,已倾巢出动,直奔此处前来劫掠。”
谢不若一听对方不但没跑,还敢向自己发动攻击,登时放下心来。
他命那嘍囉回去传令,让太湖水寨人马悄悄堵住西夏人的后路,来个中心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