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看书让她练就了非同凡响的分析能力。
无数拼图在王语嫣的脑中快速成型,嘴里喃喃自语分析起来。
“谢公子是段王爷的忘年交!你这次到江南是受他所託。”
“你告诉了木姑娘她的身世,她是段王爷的女儿。”
“段王爷託付你的,难道就是在江南寻回失散的女儿?”
“可你为什么先来曼陀山庄?是提前知道木姑娘要来,还是因为別的原因?我娘让你去大理做什么?难道我真是……”
王语嫣猛然一惊,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谢不若暗嘆:“虽然过程全错,但答案是对的。”
木婉清輟学早、文化不高,听不懂王语嫣那一长串分析,但结果她明白的。
那就是王语嫣有可能是她的妹妹!
有这样一个妹妹,她更开心了!
王语嫣忽然想起一事,忙问。
“幽草说,我娘让你带一个木盒送去大理,里面装的什么?究竟要给谁?”
她望向谢不若腰上的缠袋。
王夫人要他送的木盒就在里面。
木盒里放著一封信。
至於是什么內容,谢不若也不知道。
但他推测,多半是什么情诗、情书一类。
谢不若心想,这东西要给王语嫣看见,对她妈的滤镜岂不是要碎一地?
虽说王夫人杀人如麻,可能印象本来也不怎么样。
正犹豫时,木婉清已异常兴奋地伸出手来。
“快,快把木匣交出来!”
只要坐实木匣里的內容,她就能多个妹妹了。
谢不若可不愿受她们逼迫。
他想著过会到僻静处,自己先瞧瞧里面什么內容,再决定给不给王语嫣看。
他正色道:“受人所託,忠人之事。谢某是有原则的人,我的原则不允许我这么做!”
王语嫣略感失望,却也暗暗佩服谢不若这份原则。
木婉清对谢不若的话则是信不了一点。
三方正僵持之际。
一道人声忽然响起。
“她到底是不是段王爷的女儿啊?快把匣子拿出来给我瞧瞧,急死我了!”
说话间。
精舍门扉无风自开。
一道身影倏然掠出,纵到近前,出手便抓向谢不若腰间的缠袋。
谢不若听到风响,长剑已然出鞘,剑光乍闪,直削对方手腕。
他这一剑本已迅捷无伦。
岂料那老者形如鬼魅,手腕微移,竟从剑影下轻轻滑过。
谢不若变势再刺,剑刚递出。
只听那道人影“咦”了声,说了一句:“你剑法还不错啊,怎么有点眼熟。”
说话同时,已避开剑锋,人已到了谢不若身后,一只手搭在他腰间缠袋上。
还未如何动作,便听到身后风声乍响。
木婉清已一剑捅向那人的后心。
那人头也不回,反手一记弹指,正击在剑脊之上。
木婉清只觉手腕一麻、虎口巨震,长剑险些拿捏不住。
动手之时,话音未止。
“小姑娘,你怎么回事?”
“你不也想看他匣子里的东西吗?怎么不帮我,反倒帮他?”
谢不若趁机反身倒刺,那人影却脚步一滑,溜出丈余,右手已托著木匣。
月光之下。
一个老者大袖飘飘,天庭饱满,容貌奇古,笑眯眯的脸色极为和蔼。
木婉清、谢不若双剑並举,小心戒备,喝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叫康广陵,是小阿碧的师父啊。”
康广陵笑嘻嘻地看著手中木匣,迫不及待的想要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