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篷船內啸声连绵不绝,穿波裂风。
东边枣红船上包不同眉头一蹙,朗声大喝。
“何方狂徒,竟敢擅闯参合庄?”
他內劲暗运丹田,隨即纵声长啸。
啸声雄浑,滚滚而出,存心要以自身真气压过对方,先挫其锐气。
便在两股啸声互不相让之际。
西面悬掛著灵鷲旗的黑船渐渐靠拢。
船中传来两道清冷倨傲的女子声音。
“岳老三,你徒弟孙三霸,连同吴良一干鼠辈好大的狗胆,居然敢盗取我等之物!”
“速速將人交出,若有半分推諉,休怪我姐妹辣手无情!”
几人声音远传岸边,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响。
谢不若心头一沉:“南海鱷神怎会来了此处?”
再瞧那黑船上的灵鷲旗帜,又听了两方对质。
“灵鷲宫的人也来了。”
他低头看著地上死不瞑目的孙三霸,狠狠地踹了两脚。
“你这混蛋自己惹祸也就罢了,怎么连累到老子头上。”
他本想再踹自己师兄一脚。
但想到对方已拋尸湖中,再也没这个机会了,只能悻悻作罢。
正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湖上这几人算不上神仙,但武功比起谢不若一行人要高得太多。
几人隔空较劲,必定殃及池鱼。
想到此处,谢不若领著王语嫣、木婉清赶紧先往远处躲上一躲。
王语嫣听到了包不同的声音,欣喜不已,朝著湖面喊道:“包三叔,包三叔!”
可岸边离大船甚远,她又全无內力,声音刚出口就被湖面大风吹散,半分也传不过去。
谢不若和木婉清一人架著她一个胳膊,快步拖向岸边凉亭,以避锋芒。
灵鷲宫两名女子声音传出后。
乌篷船中爆发出一阵粗豪狂笑,岳老三桀驁声音响彻湖天。
“我岳老二的弟子,什么人敢动!”
“区区两个女娃娃,也敢在我的面前耀武扬威。当心我拧下你们的脑袋!”
说著,他目光扫向包不同所在的枣红大船,气焰更盛。
“参合庄又怎的?我岳老二行走江湖,一向是想来就来,想走便走。”
“早听说中原武林有什么北乔峰、南慕容,老子一直想会会!”
“兀那汉子,你便是南慕容吗!来来来,让岳老二看看你如何以我之道还施我身!哈哈哈哈。”
笑声威势更胜先前。
先前长啸只为寻找徒儿孙三霸踪跡。
此刻放声狂笑,却是东对包不同,西对灵鷲宫,一人独向两方同时邀战,气焰囂张,全无半分忌惮。
包不同心头一凛,听出对方是江湖上凶名昭著的四大恶人之一,南海恶神岳老三。
纵然知道对方是不世凶人,可对方上门挑衅,自己岂能退缩,折了慕容家的顏面?
更何况包不同生性倔强,向来好胜,无理尚要搅三分,何况如今理在己方,更是寸步不让。
包不同冷笑两声。
“非也,非也!什么南南北北,天下间就只有慕容!”
“你南海鱷神岳老四的生平,包某一向知晓。”
“你武功稀鬆平常,在四大恶人里排名最末,怎配让我公子爷出手,还施汝身?”
“包某便可以教训你!”
说完,气运丹田,笑声浩荡,直迎岳老三而去。
南海恶神一向自认老二,旁人说他一句老三,都要被拧掉脑袋。
如今包不同直呼他为第四,把他排在云中鹤之下,当真是奇耻大辱。
当下怒极反笑,运足全身內力,狂笑还击。
灵鷲宫二女见此情景,岂肯甘於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