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屋里,把刀靠在墙边,坐下来。
鼴鼠说的那些话还在他脑子里转——“我没有选择。”
他想起石见村的那些尸体,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他们也没有选择。
鼴鼠选择了杀他们,他选择了杀鼴鼠。
没有谁对谁错。只有任务完成和没完成。只有弱肉强食,弱者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法掌控。
他闭上眼睛,查克拉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明天太阳照样再次升起。
——
三天后,暗部根据朔戈带回的名单,在火之国境內抓获了岩隱间谍网的残余成员。石见村的尸体被统一掩埋,村子从地图上消失。
没有人再提起那个地方,也没有人再提起鼴鼠。
暗部的任务记录上只有一行字:目標清除,名单回收。
朔戈没有再去看那份记录。刀入鞘,面具摘下,很快就会有下一个任务了。
……
……
……
宇智波驻地的训练场在族地东侧,一片被树林包围的空地。
朔戈到的时候,止水已经在练了。
手里剑从他指间飞出,一枚接一枚,钉在远处的靶心上。十枚全中,红心。他收手,转过身,看到朔戈,眼睛亮了一下。
“朔戈哥。”
朔戈点了点头,走到空地中央,把刀靠在树干上。
今天不用刀,用眼睛。
止水已经开眼了,单勾玉,在眼眶里缓缓转动,像一枚刚点燃的炭。他开眼的时间比朔戈早,天赋不在朔戈之下。
“写轮眼不只是用来投手里剑的。”
朔戈的声音很平。“你能看到查克拉的流动,能看到对手的肌肉收缩,能看到下一秒的攻击方向。但看到了,不代表能躲开。”
止水认真地看著他。
“身体要跟上眼睛。眼睛看到了,身体还没动,等於没看到。”朔戈从忍具包里抽出一枚苦无,握在手里。
“来。”
止水拔出苦无,摆出架势。
朔戈刺了过去。
不快,但角度刁钻。
止水的写轮眼捕捉到了轨跡,身体却慢了半拍,苦无擦著他的袖子过去,划破了一道口子。止水低头看了看袖口,又抬起头,眼睛里没有沮丧,只有专注。
“再来。”
第二次,朔戈的速度快了一些。
止水的身体跟上了,苦无架住了朔戈的苦无,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
但朔戈的手腕一转,苦无从止水的刀下滑过去,停在了他喉咙前三寸的位置。
“你的眼睛在看我的刀。”朔戈收手。“但我的身体在动。你要看我的肩膀,看我的脚。刀会骗人,肩膀和脚不会。”
止水点了点头。
“休息一下。”朔戈走到树干旁边,坐下来。止水跟过来,坐在他旁边,手里转著苦无。
树林里传来脚步声。
一个男孩从树丛后面探出头来,四五岁,黑色的头髮,眼睛很大。他身后跟著一个同龄的女孩,扎著马尾,手里拿著一束野花。
“止水哥!”男孩跑过来,看到朔戈,脚步慢了下来。他抬起头,看著朔戈,眼神里有好奇,也有点怕。
“这是鼬。”止水介绍。“这是泉美。”
鼬。宇智波鼬。朔戈低头看著这个孩子,四岁,还没有长开,脸上带著婴儿肥。
他想起原著里那个站在月光下、满脸泪水的少年,灭族之夜,亲手杀死全族的男人。现在他只是个孩子,一个会跑、会笑、会躲在止水身后的普通孩子。
“你好。”鼬的声音很小。
朔戈点了点头。
他不太擅长照顾小孩子,而眼前之人也不是普通的小孩子。
泉美把手里的野花递给止水。“给你。”
止水接过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
朔戈看著他们。
止水笑著,鼬怯生生地站在旁边,泉美低头玩自己的头髮。
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落在三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他想起了镜,想起镜还在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坐在院子里,喝茶,不说话。那些日子不会再回来了。
但至少,这些孩子不用经歷他经歷过的东西。
远处传来鹰啸声——不是鹰,是暗部的信號。
朔戈站起来,拿起刀,掛在背后。“今天就到这里吧。”
止水看著朔戈,他明白这是有任务了,暗部就是这点不好,突发性的任务隨时都可能出现。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朔戈走了。止水坐在树下,手里握著那束野花,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鼬站在旁边,也看著。
“止水哥,他是谁?”
“我哥。”
“他很厉害吗?”
“嗯。很厉害。”
鼬没有再问。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他的手很小,手指很短,但他握了握拳,又鬆开。他想变得和那个人一样厉害。
泉美站在旁边,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是低头摆弄自己的头髮。
暗部的信號是从村子西边传来的。朔戈赶到集合点的时候,鸦和狐已经在了。鹰面具队长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拿著一份捲轴。
“大蛇丸的踪跡。有人在火之国西南边境发现了他的一处实验室。”队长把捲轴递给朔戈。“任务目標:清理实验室,不留痕跡。”
朔戈接过捲轴,看了一眼坐標,塞进口袋。
“出发。”
三个人消失在夜色中。
止水还在训练场上练手里剑。鼬坐在旁边,看著他。泉美已经回家了,野花被她插在瓶子里,放在窗台上。
月光照在花瓣上,泛著淡淡的光。
村子里很安静。
止水扔出的手里剑落在靶子上,砸得靶心上的铁环叮噹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