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戈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步伐不快不慢,刀在背后,手垂在身侧。
回到暗部据点,已经是后半夜了。鹰面具队长还在作战室里,看到朔戈回来,抬起头。
“任务完成。”朔戈把背包放在桌上。“实验室已清理。大蛇丸去向不明,但找到了他下一个实验地点的地图。”
队长打开背包,翻看那些捲轴和笔记。他的手指在那份“写轮眼与初代细胞融合实验”的报告书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翻。
“这些东西,暗部会处理。”他把背包合上。“你受伤了吗?”
“没有。”
“鸦和狐在医院。你的报告明天交。”队长站起来,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和大蛇丸有过交集?”
朔戈沉默了一会儿。“东线战场,他是指挥官。”
队长没有再问。他走了。
朔戈走出作战室,摘下口罩。
月光照在走廊上,惨白的光。他把面具別在腰间,刀掛在背后,朝家的方向走去。
院子里很安静,止水已经睡了。
他走进屋里,把刀靠在墙边,坐下来。
从怀里掏出那份“写轮眼与初代细胞融合实验”的复印件——他在路上抄了一份。
他把它折好,塞进抽屉的最深处。
他闭上眼睛,查克拉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大蛇丸的声音还在他脑子里转——“下次见面,让我看看你的潜力。”
不会太久的。他知道。
……
……
……
半年前,雨之国边境。
大蛇丸站在废墟中,雨水顺著他的长髮往下淌。
金色的蛇瞳死死地盯著前方那个橙发男人,瞳孔里映著那双紫色的波纹——轮迴眼。
他研究了半辈子的禁术,搜集了一辈子的血继限界,也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眼睛。
——六道仙人的轮迴眼!
不是写轮眼那种妖异的红,不是白眼那种空洞的白,是更深、更沉、像要把人的灵魂吸进去的紫。
他双手迅速结印。
通灵术·罗生门。
巨大的铁门从地面升起,挡在他面前。
“神罗天征。”
佩恩抬起了一只手。
无声无息。
一道无形的力量从掌心释放——罗生门像纸糊的一样被弹飞,三扇铁门在空中翻滚,砸进远处的废墟。
大蛇丸的身体也被弹飞,他在空中翻转了几圈,落地时左肩已经脱臼了,血从嘴角溢出来。
他抬起头,佩恩还站在原地,甚至没有移动过脚步。
那双紫色的眼睛看著他,没有轻蔑,没有得意,只是看著。
像看一块石头,一棵树,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大蛇丸的嘴角上扬。
不是苦笑,是兴奋。
那种力量——那种压倒性的、不可理喻的、像神一样的力量——他第一次见到。
他站起来,左肩的疼痛让他的手臂发麻,但他的眼睛更亮了。
他再次结印。
“潜影蛇手。”
无数条毒蛇从他的袖口涌出,朝佩恩扑去。
佩恩抬起另一只手。
吸力。
毒蛇被吸到佩恩面前,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撕碎,血肉横飞。
大蛇丸的身体也被吸了过去,脚离了地,整个人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抓住。
“这股力量——”
大蛇丸瞳孔放光,先是震惊,后是欣喜。
最后变成了无比的渴望。
——
噗嗤一声。
剧痛將大蛇丸拉回现实。佩恩伸出手,一根黑棒从他掌心刺出,贯穿了大蛇丸的右肩,將他钉在了地上。
大蛇丸躺在泥水里,雨水灌进嘴里,冷的。
他低头看著右肩上的黑棒——黑色的,不是金属,不是骨头,是某种从未见过的物质。
查克拉从那根黑棒中传过来,封住了他的经脉,动弹不得。
佩恩走到他面前,低头看著他。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没有情绪,只是看著。
然后他转身,走了。
大蛇丸躺在雨水中,看著那个橙色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他的右肩在流血,他的经脉被封住了,他的身体被钉在地上。
——
半年后。
雨忍村地下溶洞。
夜明珠的惨白光照在岩壁上,反射出暗绿色的光。
大蛇丸站在高台下方,佩恩站在高台上,低头看著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瞬。大蛇丸的嘴角微微上扬,佩恩的脸上没有表情。
“你来了。”佩恩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很平。“晓需要你的力量。”
大蛇丸没有说话。他低头看著自己右手无名指上那枚崭新的戒指——“空”字在惨白的光中泛著冷光。
这是佩恩给他的。
加入晓,成为“空”,接受组织的庇护和情报网,代价是服从命令,完成任务。
大蛇丸不在乎这些。他在乎的是那双眼睛。只有加入晓,他才能接近佩恩,才能研究轮迴眼,才能找到夺取它的机会。
“你的搭档是蝎。”佩恩的声音很平。
蝎从傀儡上跳下来,走到大蛇丸面前,仰头看著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瞬。大蛇丸的嘴角笑意更深了,蝎的面具后面看不出表情。
佩恩从高台上走下来,经过大蛇丸身边时,停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大蛇丸一眼。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没有警告,没有期待,只有一种东西——不在乎。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阴谋诡计只是笑话。大蛇丸知道佩恩在想什么——隨便你打轮迴眼的主意,你做不到。
佩恩走了。小南跟在他后面,纸伞在雨中转了一圈。
大蛇丸站在原地,看著佩恩的背影消失在溶洞深处。
他低头看著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握了握拳,又鬆开。他会等的。等到这双眼睛露出破绽的那一天。
在那之前,他会做一个合格的“晓之空”。
他转身,朝蝎走去。
溶洞里,雨水从头顶的裂缝滴下来,砸在石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