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捲轴凑近烛火,烧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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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办公室,第二天清晨。
水门坐在桌后,面前摊著一份巡逻报告。朔戈站在桌前,面具別在腰间,刀靠在椅边。
“需要出村几天。”朔戈的声音很平。“追踪云隱残部。”
水门看了他一眼。朔戈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是黑色的,平静得像一潭水。
水门沉默了一会儿,拿起笔,在一份空白任务单上写了几行字。
签下名,盖上火影印章,推过来。
“七天。”
朔戈接过任务单,折好塞进口袋。
“小心。”水门的声音很轻。
朔戈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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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之国,新据点。
大蛇丸的实验室隱藏在一片密林深处,入口在一棵枯死的老树根部。
朔戈推开偽装成树皮的木门,沿著向下的石阶走了大约十分钟,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
他推门进去。
实验室比之前的更大,培养槽靠墙排列,玻璃壁后泡著写轮眼、初代细胞样本、以及一些分辨不出是什么的东西。
大蛇丸站在实验台前,背对著他,手里握著一支试管,里面盛著淡绿色的液体。
“朔戈君。”大蛇丸没有回头。“你的左眼,还能撑多久?”
朔戈站在门口,刀在背后,手垂在身侧。“已经看不清了。”
大蛇丸转过身,金色的眼睛在惨白的光中像两盏灯。他的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让我看看。”
朔戈闭上眼睛,再睁开。万花筒写轮眼开启,三枚黑色的月牙在红色瞳孔中缓缓转动。左眼的那三枚月牙边缘模糊,像要融化在红色中。
大蛇丸走近,低下头,盯著朔戈的左眼。他的瞳孔里映著那三枚模糊的月牙,金色的光在跳动。
“瞳力消耗过度,视神经已经开始萎缩。如果不处理,三个月內左眼会彻底失明。”
朔戈没有说话。
大蛇丸直起身,走回实验台,从抽屉里取出一只捲轴,扔过来。朔戈接住,没有打开。
“这是瞳力储存捲轴。我从多只三勾玉写轮眼中提炼出了瞳力结晶,可以暂时修復你的左眼。”
大蛇丸靠在实验台边,双手插进口袋。
“但这是治標不治本。注入一次,能撑三个月。第二次,两个月。第三次,一个月。最终,你需要真正的永恆万花筒。”
“条件。”
大蛇丸歪了歪头。“第一,十只三勾玉写轮眼。第二,我要观察你在战斗中使用左眼瞳术的过程。”
朔戈沉默了一会儿。“十只。没有观察。”
大蛇丸笑了。“朔戈君,你比团藏难对付。”他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成交。但三个月內,十五只三勾玉。少一只,交易作废。”
“可以。”
大蛇丸让朔戈躺在实验台上,將瞳力储存捲轴展开,术式激活。一股温热的查克拉从捲轴中流入朔戈的左眼,眼睛开始发烫。
朔戈咬紧牙关,没有出声。大蛇丸在一旁记录数据,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一刻钟后,大蛇丸收起捲轴。“好了。”
朔戈坐起来,睁开左眼。视野清晰了许多,但不像以前那样锐利,像隔著一层薄纱。
“恢復了七成。”大蛇丸的声音很轻。“三个月后,带十只三勾玉来。否则,下次注入的效果会更差。”
朔戈从实验台上下来,把刀掛在背后,朝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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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后面,带土站在那里,面具孔洞里的写轮眼盯著朔戈消失的方向。白绝从岩壁里冒出来,站在他旁边。
“他和大蛇丸合作了。你不担心?”
“或许可以將初代的细胞给他……”
带土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並没有进阶永恆的万花筒写轮眼,他选择的方式是以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细胞抵消万花筒的副作用。
朔戈知道这个方式,但他想要一劳永逸。
而且永恆的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不是万花筒能够相提並论的。
对於白绝的询问,带土没有回答。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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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木叶,朔戈將任务报告交给水门。“未发现云隱残部。”
水门接过,没有多问。“辛苦了。”
朔戈点头,转身走了。
他回到家中,从怀里取出大蛇丸给的瞳力储存捲轴,锁进抽屉深处。
三个月。十只三勾玉。
宇智波一族的族人就那么多,经不起这种消耗。
大蛇丸的路子走不通,他需要別的办法。
纲手。木叶三忍之一,忍界第一的医疗忍者。
如果连她都解决不了,那才是真的没有希望。
他坐在黑暗中,看著窗外的月亮。万花筒写轮眼无声无息地开启,左眼的三枚黑色月牙不再模糊,边缘清晰。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他闭上眼睛,变回了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