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石弹和弩箭划过天空,重重地砸在千疮百孔的弥林城墙上,重装剑士与弓弩手们一同踏著坚定的步伐,向著这座古老的城市发起了衝锋。大量的民夫扛著长梯,被掩护在他们身后,最后方是压阵的链锤兵,隨时准备进行突击作战,这群精锐的士兵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冷酷。
城墙上的弥林守军,顶著巨石砸落的恐惧,不断地向著城下的敌人射出箭矢,儘管这些箭矢在重装剑士的盔甲和盾牌面前显得绵软无力,但他们依然坚持著,因为压阵执行军纪的督战队是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无垢者。
“嘶嘎~!”
夜煞巨大的身形飞过半空,巨大的阴影遮蔽了激战中的城墙。
“魔龙!魔龙来了!”
“弩箭!发射弩箭!”
百米级体型的巨龙,鳞片坚硬程度和皮肤的厚度已经能够免疫绝大多数弩箭,十数支弩箭瞄准俯衝的夜煞射来,几支弩箭射中胸前的齿鳞上擦出一阵火星,另有一支弩箭洞穿了一侧翅膀的翼膜,留下了碗口大的缺损。初次受伤,激起了夜煞的怒火。
“龙焰!”龙背之上,瑞德一声令下。
幽蓝色带有爆炸性的火柱从天而降,沿著弯曲起伏的城墙一路犁过,將大批的守军、连同他们的守城器械烧成了飞灰。
城头的防守力量被压制,轻装上阵的民夫用极快的速度將长梯架上城墙。
“倒油!倒油!”军官声嘶力竭地大喊,残存的无垢者不顾高温烫伤,拼力翻转已经著火的油锅。
燃烧的沸油顺著导流槽,通过埋在城墙內的陶管从城墙上鹰身女妖的嘴洞喷涌而出,泼洒在攻城部队头上。沸油煎炸,撕心裂肺的惨嚎声响彻战场,一股油炸的诡异香味也隨之瀰漫开来。
数枝火把也被扔下。嗤啦一声,明黄色的炽亮火焰升腾而起,带著滚滚浓烟,吞没了一大片攻城部队。满身是火的民夫和攀登长梯的进攻士兵哀嚎著扑打身上火焰,但很快消失在了火焰中。
反击阻挡不了悍不畏死的攻城部队,更多的长梯被架设在城墙上,弓弩手冒著箭雨抵近压制守城部队,链锤兵们则如同蚂蚁一般,依靠著简陋的长梯,密密麻麻的衝上城头。
瑞德则驾驭著庞大的黑色魔龙,不断地俯衝喷吐龙焰,阻隔试图支援城墙的部队。
西茨达拉握紧了剑柄,硌手的隱身女妖雕像嵌进了他的掌心。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不断扫视著城墙上的战斗,寻找著反击的机会。然而,眼前的局势已经让他束手无策了,敌人的链锤兵已经衝上了城墙,与他麾下的士兵展开了肉搏。
数量实在太多,他们如同潮水一般涌来,不断衝击著弥林城的防线。因为那条该死的魔龙,己方的援兵送不上去。无垢者虽然勇猛,但双拳难敌四手,隨著爬上城头的敌人越来越多,无垢者一个个倒下,城墙上的防守力量越来越薄弱。
只能收缩兵力,准备巷战了,西茨达拉正要做出放弃城头的决定。
“呜~!”悽厉的號角声从营地传来,示警信號!
半空中的瑞德回首望去,惊得直接来了句国骂:“艹~!”
这个节骨眼儿上,多斯拉克人捲土重来了!
还是那股烟尘,还是那个角度,还是那群多斯拉克人。看烟尘笼盖的面积,这次的声势更为浩大,而且这帮草原蛮子选择的时机更为刁钻。瑞德军队半数以上都投放在了攻城的战斗中,一时半会根本撤不下来。骑兵冲得又快,来不及调整阵型就要接战了。
在海量骑兵捲起的烟尘前方,是被多斯拉克人追著射的弓骑兵部队,撤退中的弓骑兵仍然保持著基本的队形,伺机用曼古歹战术反击,而多斯拉克人当中也有不少是马上开弓射箭的好手,追逐间,箭矢如飞蝗一般你来我往,双方不断有人中箭坠马,消失在奔腾的马蹄下。
“戟手列阵!死守!”
“弓弩手,箭雨覆盖!不准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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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著稀疏的弩箭,瑞德驾驭著夜煞低空掠过己方军阵上方,大声传达著命令。
营寨修建的很是坚固,四千人的留守部队足够坚守。
但大型攻城器械是別想要了。
步兵梯队因为全线投入进攻的原因,重甲部队拥挤在城墙下,而大部分的远程部队落在了后方,直面多斯拉克人的兵锋。
慌乱中,不少巨弩试图调转方向,还击多斯拉克人。但很快,被奔腾而来的骑兵淹没。亚拉克弯刀砍断了巨弩的弓弦,回弹的弩臂甚至抽飞了一名马背上的骑兵,然后在自身消解不了的巨大动能下崩裂。
三百码,哪怕没有达到箭矢造成有效杀伤的距离,瑞德麾下的弓弩手们毅然决然地开始了他们的绝唱。
每个长弓手都不约而同地使用了宽叶箭,这种箭矢有著两片大箭刃,扁平锋利,带著歹毒倒鉤,它不追求破甲,只追求犀利的切割、中箭后能快速放血以及难以拔出的后效,是专门为了射杀战马而准备的。
升腾而起的箭雨密密麻麻,如同飞蝗,在半空中划出悠长的拋物线,准確地覆盖了多斯拉克人衝锋的路线。
中箭的战马並未倒毙,而是剧烈地挣扎起来,反抗著骑手的策驭,却很快被后方奔腾而来的战马撞倒在地,消失在烟尘下。
230码。上好弦的弩手跟著加入了合击。但过远的距离只能选择拋射,依旧在多斯拉克人的骑兵锋线中製造了大片的混乱。但就像激流中迸溅的水花一样,很快被后方的骑兵洪流淹没。
150码。长弓泼洒的箭雨终於爆发出了有效的杀伤。不少中箭的战马猛然栽倒在地,绊倒了更多后续的骑兵。但更多的多斯拉克人如潮水一般继续涌来。不断逼近的骑兵锋线根本看不出数量的减少。
50码,弩手加入了最后的合击,长弓手也因距离的拉近发挥出了最大的威力,咆哮而来的多斯拉克骑兵阵前出现了大片的塌陷,数不清的战马嘶鸣著倒地,在飞奔的海量骑兵面前犹如猛然间倒退了一样滚入了骑兵的马蹄下。
这些远程兵种完成了最后一轮攻击后,果断地丟下了弓弩,抄起短剑,斧头,羊角锤,六叶锤等短兵,嘶吼著向飞驰而来的骑兵衝去。
戴蒙驾驭著科拉克休赶到,一道悠长的猩红色吐息在远程部队面前犁出了一道宽厚的火墙。
瑞德紧隨其后,一道幽蓝色的火墙升腾而起。
准备搏命的弓弩手们停下吶喊,有些惊疑不定地看著这两堵让他们感到些许安全的火墙。
但很快,伴隨著震颤的马蹄声,燃烧的战马和满身火焰的多斯拉克咆哮武士不断地衝出火墙。
密密麻麻的骑兵紧隨其后,用马蹄踏灭了火墙。
於是吶喊声继续,这些丟弃了弓弩的远程部队,义无反顾地挥舞著手中的刃具、钝器,衝锋上前。接著被战马撞飞,被弯刀割喉,被长矛挑起。他们往往要付出十几个人的生命,才能將一个多斯拉克咆哮武士拖下马背。但他们也用自己的生命迟滯了多斯拉克人的衝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