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就是,瑞德心態有点变了,做虾米的时候,总担心被杂鱼吃掉,於是努力混成了杂鱼,可杂鱼之上还有大石斑、金枪鱼、旗鱼,混成了大鱼后,又发现大鱼之上还有鯊鱼,鯊鱼之上还有巨鯤。
总之,没爬到食物链的最顶端,就很难舒適地躺平,因为没有那种绝对的安全感。
······
潮头岛码头上,瓦列利安家族已经全员盛装出席,准备迎接国王和公主的到来,瑞德和戴蒙也在。
看著瑞德越发浓重的黑眼圈,戴蒙不由地吐槽道:“就那点破事至於睡不著觉?”
“思虑过盛,思虑过盛!”
“嗤~!用不著替某些人遮掩。”二半夜海蛇的咆哮声戴蒙也听见了。
海蛇闻言投来没好气的目光。
“嘶嘎~!”天空中传来巨龙的嘶鸣,隨著翅膀拍击声由远及近,一条黄色鳞片的亚成年巨龙映入眾人的眼帘。
国王的船还没到,公主先骑著龙来了。
“叔叔!”一身驭龙服饰的雷妮拉,刚爬下龙背,就小炮弹一样扎进戴蒙的怀中。
雷妮拉迷恋自己的叔叔,因戴蒙对她总是十分留心,无论何时驭龙飞越狭海,都会给她捎带异国他乡的礼物。况且与体格柔软肥胖的父亲不同,这位叔叔精瘦强健,身手不凡,行事果敢,风格华丽,还带有一点危险气息,完美契合了女孩关於骑士的美梦。
戴蒙稳稳接住衝过来的小侄女,將她高高举起,在空中转了一圈,引来雷妮拉的一阵欢笑。
“看看我们的小公主,又长高了不少。”戴蒙笑眯眯地说道。
雷妮拉紧紧抱著戴蒙的脖子,撒娇道:“叔叔,这次你给我带了什么礼物?”
戴蒙神秘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条精致的宝石吊坠项炼:“这可是我从奴隶主的宝库里特意为你挑选的宝石,看看喜不喜欢。”
雷尼拉直接將秀髮捋到一边,示意叔叔为自己戴上。戴蒙微笑著照做。
得到了礼物,雷妮拉这才想起礼仪,在眾人的笑意中,与自己的姑姑,姑父、表姐,表哥一一见礼。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黑龙王了?”雷妮拉注意到了瑞德。
“你好,小公主。”瑞德笑著微微欠身,实际年龄可以做大叔了,对漂亮小孩一向和顏悦色。
“您有给我带礼物么?”雷妮拉调皮道。
討礼物这种事情,大人做了令人生厌,小孩子做就很討喜,当然被討礼物的那个人得是不缺钱的才行。刚抄底了弥林人积攒了近两百年的家底,瑞德自然是不缺钱的。
“恕在下失礼,不知道公主殿下对礼物有何喜好?”瑞德笑眯眯道。
“我想要一把瓦雷利亚钢宝剑可以么?”雷妮拉期待道。
“雷妮拉~!”雷妮丝公主小声提醒道,堂弟不在场,作为坦格利安的长辈还是要约束一下侄女,不能让客人难堪。
“不愧是集万千宠爱於一身的七国公主,一开口就是真正的稀罕物!”瑞德笑了笑,从披风后面一掏,拿出来一把精致的窄刃单手剑,展示给雷妮拉,用颇带诱惑的口吻说道:“这是我给我的未来的妻子准备的礼物,你要是拿了,我就找不到妻子了,不如把你补偿给我做媳妇如何?”
雷妮拉公主的脸颊瞬间染上了红晕,她瞪了瑞德一眼,假装生气地说:“我才不要!谁知道这把剑是真的假的?”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眼睛却紧紧盯著那把短剑,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瑞德闻言,也不说话,直接將短剑拔出鞘,烟黑色的剑身上密布著流动的雨点纹,轻轻转动剑身,阳光下,宝剑的锋刃上流动著內敛的光彩。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竟然是一把货真价实的瓦钢宝剑。
雷妮拉公主眼中的迷恋之色更浓,她忍不住伸手轻触那剑身,指尖的触觉异常顺滑,仿佛能感觉到瓦雷利亚钢中蕴含的古老魔法,但剑身上传来的一丝凉意,让她又恢復了清明的意识。抬头看向瑞德,眼中既有惊讶也有挑衅:“你这礼物很贵重,但我不能收,因为我不想嫁给你,我的芳心千金不换!”
周围的宾客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逗笑了,气氛变得更加轻鬆愉快。雷妮丝公主也忍不住轻笑,自己这个侄女虽然调皮,但还是矜持的,瑞德这番话不过是逗她一乐罢了。
瑞德见状,哈哈大笑起来,他將短剑重新收回披风之中,神秘兮兮地说:“好吧,既然公主殿下不愿意,那我就先替你保管著,等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再来找我拿吧。”
雷妮拉公主假装別过头去,不再理会瑞德,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瑞德表面不动声色,心下却给予了肯定,还没长歪,可以匡正。
就在眾人寒暄的时候,那艘甲板上有著鸟笼状宫殿的王家游船也在潮头岛的码头靠岸。
“安达尔人,洛伊拿人以及先民的国王,七大王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韦赛里斯·坦格利安一世,驾到!”
科利斯伯爵带著自己的妻子雷妮丝,一双儿女:兰娜尔、兰尼诺,以及一眾堂亲和魏蒙德在內的六个侄子迎接王驾。
“高潮城听候您的差遣,陛下。”
科利斯领著瓦列利安家族男性成员和潮头岛封臣单膝跪地,夫人和小姐们则提著裙子行屈膝礼。雷妮丝和雷妮拉微微欠身,戴蒙则不丁不八的站著没动,瑞德看戴蒙站著没动,也跟著站著没动。
“大胆!”白骑士克里斯顿·科尔爵士见状,怒目而视,將手中的白剑出鞘了一截。
韦赛里斯挥手制止了白骑士的动作,快步上前一把扶起单膝跪地的科利斯,招呼眾人起身,然后又与堂姐雷妮丝、弟弟戴蒙依次相互拥抱。
“奥托告诉我你打算进攻石阶列岛?”韦赛里斯在戴蒙耳边低声询问道。
“他的狗鼻子一向很灵。”
“他是御前首相,而你是我的弟弟。”
“前不久你刚失去一个侄子,成型的男胎,流產在海塔尔家族去往里斯的商船上。”
“私生子······”
韦赛里斯话音未落,便被戴蒙微笑著推开,他只好不动声色地堆起笑脸,將目光转向瑞德。
“年轻人,知道我的来意吧?”
“知道,深感荣幸,陛下。”
“那么刚刚为什么不向我行礼?”韦赛里斯的语气依旧温和。
“请原谅我失態,惊喜来的太过突然,我一时拿不定主意用何种礼仪。毕竟目前来说,我既不是您的臣子,也不是您的女婿。”
“那么现在呢?”
“请允许我以我家乡晚辈面对长辈的礼仪,向您表示敬意。”瑞德说著,微微欠身,上前握住韦赛里斯戴著鹿皮手套的双手摇了摇。
国王背后的御前首相和御林铁卫队长看著瑞德的动作欲言又止。
韦赛里斯心下评价道:有点临机应变的小聪明,少年时期就取得如此丰功伟绩却没有太过膨胀,自控能力还不错。
“堂弟,首相大人,房间已经备好,路途顛簸,请稍作休息,晚宴时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把酒畅聊。”雷妮丝注意到韦赛里斯的脸色有点不好,主动上前履行潮头岛女主人的义务。
“谢谢你,堂姐。”韦赛里斯感谢道,隨后又向瑞德发出邀请:“午休后,可以来陪我散散步吗?作为王室未来可能的联姻对象,我想我们需要增进对彼此的了解。”
“乐意至极,陛下。”
得到了肯定答案,国王不再掩饰疲態,在御林铁卫队长的搀扶下向高潮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