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你们不出事,本官特意请来了尚书大人,告诉你们无论来自於那个山头,在户部当差出了差错,罪责轻了抄家流放。
要是重罪,诛灭三族都不是啥新鲜事。”
张浅正害怕呢,听到陈阳的话,那还不明白。
自己的顶头上司,分明是意有所指。
他手一哆嗦,手里的茶杯瞬间掉在了桌子上,“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大人,我张浅身为幣制司员外郎,负责司內监察、幣改两个主事衙门,没有发现浙江的大案,导致大人被陛下惩罚,属下有失察之罪,还请大人惩处。”
“仅仅是视察吗?”陈阳脸色一冷:“张大人,你来之前可是在杭州同知的位置上干了好几年。”
“不要说,你不认识杭州知府王寿廷,这一年多你可不光有司內监察的渠道,更有你在杭州同知任上的人脉,你不要告诉本官,你什么都没有发现。”
陈阳这话一出。
张浅的脸上瞬间惨白了下来。
他能不知道吗?
要是没有他的纵容,杭州的地方豪强和浙江幣制司提举衙门,怎么可能扯到一块。
现在,陈阳没有失势,反应过来查案,自己怎么可能躲过去。
但,要是承认了。
他绝对会被诛三族。
並且,那边的人有了浙江沈家、陈家等十几个大家族的承诺,就算掉脑袋也不会把自己供出来。
毕竟,失察最重的处罚,也不过是砍头,又没有连带责任。
要是刑部那边运作一下,搞不好也就一个流放的罪名。
一个人换一个家族兴盛的事情,那些人会算好帐的。
张浅心里的那股劲,慢慢舒缓了下来。
“启稟大人,属下此从被擢拔到京城,和杭州那边基本上断了联繫,没想到那边竟然出现了团伙作案,属下身为幣制司员外郎,有罪。”
看到这张浅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轻笑一声。
又喝了一口苦丁茶,看著跪在地上的张浅。
“张大人,起来吧,你不是本官的属下,你是本官的扶手,在本官面前,你断然没有跪拜的道理。”
张浅又不傻,这个时候哪敢摆什么副手的架子,先把这一关躲过去,才是该做的事情。
看到这一幕,陈阳一声长嘆:
“这人啊,聪明能好好活著,因为他自己就会躲灾,愚蠢的人也可以好好活著,毕竟,他从来不会主动去得罪谁,一些意外得罪人的事情,別人也不会和他计较,毕竟,那样有失身份。”
“这个世界上,唯一容易出事的人,就是自以为是的人。”
“总以为比所有人都聪明,却不知道,自己就是一颗隨时被拋弃的棋子。”
陈阳话说到这里,张浅抖动的更厉害了。
不过。
陈阳看了他一眼后,还是自顾自的说道。
“幣制司的权利很大......很大,司內九品以上官员七百多人,比户部的侍郎大人管的都多。
本官这个郎中是直接向尚书大人和陛下奏报的。”
“有人眼红这个位置也很正常,毕竟,掌握大明银號四千多万两银子,里边的油水太大了。
本官不鬆口,有些人就捞不到好处,所以,本官就得被踢走。”
“你张大人这一年的风评,比涂节好多了,接任郎中恐怕就是顺其自然了吧。”
这话太杀人诛心了。
张浅连忙表示自己不敢有这个存心,生怕,陈阳以失察之罪,把他送到御史台。
陈阳却是没理会他,喝了一口后,再次开口道:
“张浅,本官身后有太子殿下支持,有永昌侯支持,有些人都敢用损招把我弄走,先不说你能不能坐上这个位置,就算能坐上,你要是不让步,立马就得被人收拾了。”
“你要是让步了,呵呵,真当陛下可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