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儿,这赵好德是胡惟庸的马前卒,现在的证据不足以改组中书省,让他们继续捞吧,捞到脑满肠肥,捞的肆无忌惮,到时候,咱把他们一把全给处理了。”
朱元璋的杀意透体而出,他这一次要把中书省彻底给收拾了。
胡惟庸的丞相府之上。
他的义子涂节,下值就赶过来伺候了。
看到胡惟庸趴在床上脸皮一阵抖动,他心里也是直犯嘀咕,难不成自己乾爹真的失去圣心了。
否则,一个丞相被拖到午门门口挨揍,这,怎么看情况都不对。
胡惟庸何许人也,看到自己的义子竟然对自己报以怀疑的目光。
他忍著疼痛,斥责道:
“涂节,你觉得本相能在朝堂上站稳跟脚的原因是什么?”
涂节眼神一亮,连忙表示:“自然是乾爹您够义气,在淮西一脉是核心人物,加上有韩国公他老人家的支持,满朝上下谁敢不买乾爹的面子。”
胡惟庸却是一声冷笑。
大明朝堂上的能臣干吏多了。
至於淮西核心,那更是瞎扯淡。
不说自己的恩师李善长,就连汤和、徐达两位元帅也不是自己能比的。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义子涂节。
“涂节啊,你说的这一切也对、也不对。”
“你乾爹我还远远不是淮西一脉的核心,別说汤和、徐达两位元帅,还有本相的恩师韩国公,就算常茂这些后辈也不怎么拿正眼看中书省。”
“但,乾爹还是稳坐这丞相之位,原因是你乾爹有用,对陛下,能解决朝政,对唐胜宗、陆仲衡、费聚这群侯爷,能给他们牟利。”
“就连陛下近几年想要扶起来的江南官员,也都有求於我。”
“现在你懂了吧,乾爹能坐上这丞相的位置,不是在战场上立下多大的功,而是,对朝廷上下大部分人都有用。”
“有用?”涂节听到这话,眼神一亮:“乾爹,我懂了,只要你能维护住大部分人的利益,就算是陛下也不会轻易动您。”
涂节以为自己学到了精髓,洋洋得意的说道。
胡惟庸却是冷哼一声:“涂节,要是搁其他朝代,有著军政两方的根基,人事权也在乾爹这,差不多已经够了。”
“但,在大明还不行,万一陛下哪天秋后算帐,我们都会遇到大麻烦。
所以,你在幣制司那边很重要。
现在赶不走陈阳,这就意味著,陛下要收財权,大明银號归你掌握,你要牢牢地把財权捏在手里。”
“到时候,淮西那群老兄弟们的军权,加上乾爹在中书省的相权,和吏部的人事权,以及你这边的財政大权,就算是那天我们出篓子了,皇帝也不会给我们撕破脸。”
涂节眼神一亮,原来乾爹把自己送到幣制司是收拢財权去了。
但,十三布政使司司的大明银號,自己只能掌握四五个,就这,还是靠著自己乾爹的面子,和吏部的人事权,强行聚拢到一块的。
现在看来,他必须要加快速度了。
他立马表示,再给自己半年时间,他一定把十三布政使司的大明银號掌握八成以上。
唯一担心的就是,张浅手下的监察部门,会钉死自己。
胡惟庸却是冷笑一声。
“张浅,他能从杭州同知的任上上来,全都是自己的首肯,否则,吏部怎么可能把他放在这么重要的位置上。”
“他要是听话,还是幣制司的员外郎,要是不听话,呵呵,西市菜市口不缺他这一颗脑袋。”
涂节听到这话也笑了起来,陈阳这个铁头娃有太子护著,还有蓝玉守著,不能下杀手。
但,这张浅算什么东西,一个五品,秦淮河里的王八都比他这號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