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长咳了两声,再次指责了起来。
“你当了皇帝,让大伙过的还不如战爭年代,你知道有多少兄弟们不满吗?
要不是马皇后仁德,你早就出事了。
数遍歷朝歷代,刻薄寡恩的皇帝,不明不白没了的人还少吗?”
“兄弟一场,他们不会对你出手,但是,后世子孙老夫就不能保证了,这是你欠兄弟们的。
你不是一直想扶持江南文官集团吗?
那今天就如你所愿,看看这群贪婪之辈起来了,你会不会后悔。”
李善长此刻是彻底豁出去了。
没办法。
胡惟庸看似是死在试探军权,其实,是朱元璋长期对自己这个退休老头还在影响朝堂,做出的杀鸡儆猴。
既然,他要掀桌子。
自己凭什么保他?
毕竟,一心扶持江南文官集团的是他朱元璋,不是自己。
这个夜晚,大明的裂痕被李善长顺水推舟种下,他倒要看看,大明的未来是不是朱元璋想要的未来。
转眼间。
就到了第三天的时间。
陈阳的书吏孙青从北城区的值房內,取回来了周德兴的放置仓库被盗挖的预案。
粗略的看了一下,呵呵,有点用处,御史下放,明察暗访,有偿举报。
剩余的一些,就是怎么防止上官威胁,无奈开仓的制度。
这倒是颇有特色。
让陈阳眼神一亮,毕竟盗挖粮库的人,才知道如何防止盗挖。
这也是,陈阳力保周德兴一条命的原因。
他挥了挥手,让自己的护卫队长秦思把周德兴那个狗东西提溜回来。
小半个时辰以后。
户部本部衙门,陈阳的值房內,周德兴一回来就跪在了地上。
喊著,自己的办法不说能管住所有人,最起码,閒杂市面上已经知道的盗库办法。
他已经都写下来了,並且,还写明了防止的办法。
请求,陈阳在皇帝面前说清,饶了他家人的性命。
至於他自己。
呵呵——
周德兴知道,在剥皮狂魔的眼里,自己早就是个死人了。
陈阳笑了笑。
深深的看了周德兴一眼以后,让他起来。
看到周德兴一脸不安的样子,陈阳笑了笑。
“周大人,光是这些可保不住你一家老小的命,你先安排一下,把手底下的空库填回去。
然后,你安排撰写一份调查全国粮库的公文,这一次,查库需要查到府县一级。
也就是全国查库,公文到达之日起,三十天后,御史台在地方的监察御史和仓部司的官员们,会做联合巡查。”
“本官会用上侍郎大印,御史台丁大人也会用印,去办差去吧。”
“对了,到时候你是去全国查库的总负责人,你写的这些东西有没有用,御史台那边会有存档。
要是差事办好了,別说你家人的命,就算是你的命,本官也能保下。”
周德兴是啥人,管理仓库的老鸟了。
否则。
也做不大仓部司郎中的位置,如今自己顶头上司用这一招,不就是和对付自己的手段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