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卓灼立即走过去。
“你跟著我!”曹伍说完就带著卓灼在急诊科逛起来,左看一下,右看一下。
卓灼也跟在他身后,左看一下,右看一下。
这场景好似成年公狮子带著未成年公狮子,在巡视他们的领地。
“啊啊啊~~”
当来到处置室时,突然听到一道撕心裂肺的叫声。
卓灼立即循声看去,发现处置室的病床上,躺著一位右腿从腿弯处几乎断了的青年。
鲜血从伤口处大量流出,一旁的家属看的差点昏厥过去。
而病床旁的医生和护士,好似对这情况习以为常,他们快速的上手急救病人。
护士给患者用上心电监护后道:“血压100/60,心率110,有点快。”
医生立即道:“建立两路静脉通路,先补液,止痛针跟上。”
隨后,他看病人身体不断挣扎,两位男医生都没压住他。
患者额头和双臂青筋暴起,宛若小蛇般在皮肤內。
曹伍背负双手看著不远处忙碌的医生和护士:“接下来应该如何做?”
“啊……”卓灼茫然,隨后拼命的想过去学到的书本知识。
“快点,应该如何做?”曹伍在一旁催促。
卓灼道:“查体!”
“怎么查?”
“看患者脸色、出汗、血压,防止血性休克。”
“再看右腿有没有外出血、骨头戳出皮肤和大面积畸形。”
“然后摸足背动脉。”
“最后是捏脚趾,问是否麻。”
曹伍再次问:“摸足背动脉怎么判断血管是否损伤、受压或断裂?”
“先找足背动脉位置,在??长伸肌腱和趾长伸肌腱之间的凹陷处。”
“然后用食指和中指去摸。”
“如果脉搏跳动,说明血管畅通。”
“如果摸不到或者脉搏跳动很弱,说明血管损伤、受压或断裂。”
卓灼话音刚落,就看到医生给患者查体,步骤如卓灼说的那般。
看患者脸色、出汗、血压。
看右腿情况,然后摸足背动脉,捏脚趾,询问是否麻。
卓灼嘴角勾起,一脸傲娇。
他兴奋医学也如法条一样。
写於纸上,当现实需要时,再一一拿出来使用,力挽狂澜於这破碎的现实,修復这將倾的大厦。
他喜欢法律,是因为法律是严谨的,法条写於法典中,是什么內容它就是什么,任何人都无法修改。
但这么多年医学学下来,他也慢慢的去尝试喜欢它。
在进入医院后,这种喜欢加快很多。
医学也是严谨的,它和法条不同,可以去修改。
但必须往更好,更先进方向去修改。
卓灼喜欢严谨。
曹伍问:“平时常看片吗?”
“啊?”卓灼疑惑,什么片?
但转瞬间他就反应过来,不是那个片,是放射影像片子。
“没有!”卓灼摇头:“没机会常看。”
曹伍:“视频也不常看?”
“偶尔看!”
读书都读累死了,还要上班。
他哪有时间看片和看视频。
“以后每天去放射科看至少十张片,一周看一部手术视频。”
“外科医生要提高技术,就应该多看片和视频。”
“好的,老师,我一定多看片和视频。”
曹伍继续带著卓灼在急诊科各科室巡视,一边巡视一边询问卓灼。
只是半个多小时,卓灼就被问的头昏脑胀。
他读书成绩很好,但他的水平只处於医学生水平,曹伍问的很多內容他要拼命想才能想出来,就算如此,回答也不是很完美。
有些实习医生经过时听了片刻,然后就怜悯的看一眼卓灼后离开。
果然,做大牛的学生不是那么容易。
你还要有马的心臟,大象的记忆力、鱷鱼的耐力、狼的韧性。
当大牛的学生,千万別把自己当人。
人太脆弱,把握不住大牛给予的压力。
“主任,肖医生请您过去。”
“怎么了?”
“那位骨折的家属正在手术室门口闹情绪,不愿签手术知情同意书,想请您过去安抚一下。”
“走!”曹伍立即往手术室走去,卓灼也立即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