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离开”的选项,也不在周青的考虑范围內,一旦离开,就会错失医馆的剧情。
毕竟没有读档重来,且进程每时每刻都在自动推进,这一秒触发的剧情,可能和下一秒触发的都不相同。
不会像其他的游戏,剧情只要不主动推进,就会一直存在。
河伯娶妻,漕工撞邪,这其中明显有事啊。
所以周青毫不犹豫就选择了第二项,赊帐!
……
李青禾站在医馆的角落。
昏暗医馆中,刺鼻的药味掩盖住腐烂恶臭的病人。
这些躺在病床上的病患表情痛苦,身上生长著大小不一的脓疮,四肢虚浮肿胀,嘴里断断续续传出哀嚎。
没想到最近染病的人这么多。
自己娘亲和他们生的病很相似,可娘亲却很安静。
“小姑娘,一包祛疮药半两银子,已是最低价了。
你看这事闹得,两岸水一卷,漕工和渔民来不及跑,染上了水鬼邪疮的人不少,你晚两天过来,估计药都没有了。”
坐在柜檯后面的老大夫看著李青禾手中的二十三个大子,微微摇头。
母亲也是去在码头鱼市售卖织网时染上的恶疾,和这些人没有区別。
一想到这里。
李青禾拳头攥紧。
半两银子是五十个大子,五百文铜钱,她凑不出这么多钱。
难道要把自己卖给张家?
就在她紧咬著牙关,六神无主,想著该如何凑钱的时候,一股冥冥中的意志猛然降临到她的身躯,再度接管了身躯的控制权。
来了来了,又来了!
那个诡异的东西,又降临到了自己身体內。
李青禾惊惶不定,可她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神情再度变得冷漠,就像是被困在身躯內的灵魂,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看著这一切。
“我要赊帐!”少女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
老大夫惊了。
还没见过赊帐能这么理直气壮的。
可看著对方脏兮兮的衣服,竹篓里污浊的柴刀,以及那一脸冷漠麻木的表情,老大夫心里有些发憷。
他在医馆,自然是见多了这种情况。
要么自己被病痛折磨,要么是家里人被病痛折磨,都是悬崖边上的苦命人,可能一刺激,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小姑娘,要是客人都赊帐,我们医馆也开不下去了啊。
这样吧。
现在医馆药材紧缺,又找不到人手去採摘。
如果你能找来药材,我就帮你调配治疗邪疮的药剂,其实这东西不难做,就是药材难找。”
老大夫指了条明路,告知李青禾在哪里能找到药材,以及如何辨別、採摘。
祛阴藤,配置药剂的主材,多生长在河岸阴湿地带。
平时这东西不难找,可如今两岸遭了水患灾邪。
靠近河岸,运气不好就会染上邪疮,別说找药材,能否活命都是两说。
只是李青禾现在没有选择。
控制著她身体的神秘存在,也没给她选择的机会。
一口应下这门差事,李青禾身体不受控制的朝著门外走,没走出几步,就遇到一名包著头巾的中年妇女。
“小女娃,符水要不嘞?
专治这个邪疮的,喝下去效果立竿见影嘞,一碗只要一个大子,没效果不要钱!”
大婶和善的笑著,和张家管事很像。
李青禾提起警惕。
荒水镇上三教九流眾多,帮派泼皮四处可见,捞偏门的傢伙也数不胜数。
真有符水能治邪疮,这种好事也轮不到她。
自父亲服徭役未归,她和母亲相依为命,吃得最多的就是亏和苦,对各种门道都有些了解,否则也不敢一个人来荒水镇张家做短工。
这种低劣的骗局,也想骗到自己聪明的小脑瓜?
想是怎么想。
可下一刻。
李青禾面无表情,脱口而出:“给我来一碗。”
大婶愣了愣,似乎对小女孩的表情有些疑惑,这丫头看起来不太聪明啊。
但很快她又绽开笑容:“行,跟著我来,符水要现做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