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班子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哪儿热闹就往哪儿凑,肯定知道不少民间传说、奇闻异事。
如果游戏中发生的事情和现实有关联,说不定就可以从他们口中,打探到有关河伯、邪疮之类的传闻。
“就叫个戏班子来吧,正好给王府里热闹热闹。”
“那少爷是找正常戏班,还是粉戏班子?”郑尺贴心问道。
周青愣了一下,想起原身好色的传闻,不由得说道:“都找来看看。”
...
李青禾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见母亲在河边织网洗衣,和她一起捉鱼虾、摸螃蟹。
河水清澈,水草丰茂。
母亲哼著歌,声音轻得像风。
“娘!”
李青禾喊了一声。
母亲抬起头,脸上笑容依旧如往常一般。
可温馨的画面只持续了片刻,清澈的河水猛然变黑。
大片死鱼自水下浮起,两岸绿意盎然的植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一颗颗邪疮从母亲皮肤上生出,流出腐臭的脓水。
“啊!”
她猛然坐起,幽幽药香传入口鼻中。
姜初灵睁开双眼,遍布血丝:“你睡了一天一夜,柳大夫给你开了补气血的药,等会记得喝。”
李青禾急忙摸向口袋,拿出青铜酒爵,看著杯底那具染满邪疮的小小身躯,眼泪又涌了上来。
母亲没能復活。
但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只有神明大人赐下了希望,也给了她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娘,我一定会帮你治好邪疮,不让你再受折磨。”
她暗自下定决心,可刚走下木床,就感觉双腿发软。
姜初灵搀扶著她:“別著急,你昨天流了那么多血,就算体质再好,也不可能一下就恢復。”
“我没事,只是饿了没力气。”
李青禾看著手背上被青铜酒爵边缘划出的伤痕,已经开始结疤癒合。
休息片刻后。
她喝下汤药,就著清水大口吃下两个馒头,脸上才有了一丝血色。
紧接著她冲洗掉满身血污,换了一套乾净衣物。
姜初灵看著梳洗后像换了个人的李青禾,眼眸里闪烁著惊讶:“青禾姐,你原来长得这么漂亮。”
李青禾支支吾吾,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岔开话题:“昨天在家里那些事...”
“没事,不用解释,一切都过去了。”姜初灵自然地接过话头:“不过现在棚屋里还留著一些血跡,如果被其他人看见,可能会惹上麻烦。”
李青禾若有所思:“棚户区的確经常有祭拜各种东西的人,隔三差五就会被捕快抓走。”
“因为朝廷严禁邪祀淫祠、秘密结社!只要发现,不管是什么缘故,都是重罪。”姜初灵眼神有些暗淡,小声提醒道:“我们赶紧回去把痕跡处理好,还有,要帮你母亲办一个白事。”
李青禾点点头,把青铜酒爵小心放进口袋,又背上竹篓,摸了摸里面的柴刀。
“走吧,先去跟柳大夫道別。”
两名少女走出房门。
可刚来到前堂,正好碰到两名手腕上缠著黄符的教徒,抬著一个人匆匆撞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