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的前车之鑑,让她对这种事极其谨慎敏感。
“走吧,我们把这些痕跡处理掉。”
李青禾有些留恋的看著自己的小家。
这里几乎有著她从小到大的全部回忆,虽然家徒四壁,但却承载著自己从小到大的快乐。
可现在这个家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再也没有留恋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收拾好家里的杂物,开始置办母亲的后事。
棚户区最近很冷清。
染上邪疮的人越来越多,时不时有捕快从道路上走过,用板车拖著生死不明的人赶往河岸。
只有法教的粥棚前才有些热闹的人气,还能走动的活人几乎都聚集在了附近,就等著发粥时抢先一步。
李青禾顺利处理掉祭祀的痕跡,又给母亲办了场简单的白事,避免有人產生疑心。
在这里有不少人知道自己母亲染上了邪疮,如果捕快找上门,至少有个交代。
...
简陋的白事匆匆落幕。
冥纸纷飞。
寒风自两名少女身边吹过,掀起髮丝。
李青禾盯著凋敝的小山包、孤零零的坟地,静立良久,对同样面带伤感的少女问道:“小灵,我先想办法送你回家吧,你的家在哪里?”
姜初灵一怔,咬牙回答:“南边的一座大城,但现在我不能回去,我没有家了。”
李青禾没有继续问。
她盘算著身上的银钱,柳大夫用十两银子买下了那小半背篓的药材,日常用度、加上为母亲办的这次丧事,已经耗去大半。
棚户区不能再待了,那些捕快跟疯狗一样,谁也不清楚会不会晚上睡著的时候被拉走。
要在镇上找个落脚的地方。
还得找个活计。
坐吃山空,剩下的银钱用不了多久。
“那我送你回医馆,柳大夫那里缺人打杂,正好你可以暂住,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会很危险,你不適合跟著我。”
李青禾摸了摸怀中的青铜酒爵,想要救活娘亲,就必须接触非凡。
自己唯一能了解那个神秘世界的渠道就是法教。
要查清楚邪疮的源头,也要从法教这边入口,他们人手遍布方圆各处,消息灵通。
只是这一切,姜初灵就没有必要卷进来了。
...
镇上的行人同样稀少,两女从棚户区返回后,走在冷风萧瑟的街道上。
大片店铺要么打烊关门,要么店主坐在门前昏昏欲睡。
就这几天时间,似乎镇子里的人少了大半,恍若隔世。
李青禾来到张家庄院,准备向张管事辞去活计,顺带討要之前被剋扣的十个大子,结果却发现整座庄园安静得可怕。
走近一看。
张家人去楼空,只留下一名看家护院的老僕。
李青禾从对方口中得知,张家在前两天就已经举家搬迁到了县城。
联想到如今镇上的情况,她內心不安越发严重,没有继续閒逛,快步返回医馆。
医馆內倒还是依旧如常。
柳大夫在后院熬著药,阵阵草木药香飘出。
病床上的张炭神志总算恢復了清醒,只不过他双手都被竹条固定住,躺著一动不动,看起来模样十分悽惨。
两名教徒守在左右。
一看见李青禾走来,两人急忙错开目光,不敢和这名带著邪性的蛮力少女对视。
就在李青禾想主动问问法教总部在哪里时,躺在病床上的张炭忽然开口了:“小姑娘,有没有兴趣加入法教?这么一身好气力,来教里说不定也能混上个传度弟子,不要白白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