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水镇本来就不大。
一条主干道,加上五六条街巷,沿河面积最大的码头渔市还被封锁。
镇上人烟稀少,以往十里八乡前来赶集的村民因为邪疮的缘故,也都不敢在进镇,显得整个地方都死气沉沉的。
要有所突破,还真得去法教。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周青先进游戏看了一眼。
少女正在赶路,下面是长长的墨水计时条。
周青也没想著打断,唤来侍女一番洗漱,穿好衣袍,走出了房门。
郑尺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少爷,现在城內有名的戏班子都过来了,在后花园那边。”
跟隨老管家一路来到后花园,周青见到了这些戏班子的代表。
老实说,他本来对这个世界的戏班子並不感兴趣,单纯只是为了找些见多识广的土著了解这个世界,確定自己加载的游戏和现实的关係。
可看到一群环肥燕瘦、容貌可人的女孩,有些羞涩的站在亭台下,周青总算理解昨天郑尺为何有那么一问。
估摸著江安城这些粉戏班子,早就摸清了世子的喜好。
听戏好啊,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听戏。
正常戏班里一般是不会有女性的,可粉戏班里面不仅有,还挺多,质量更是个顶个的高!
眼下派出的代表,就是严格按照世子喜好標准来挑选的。
个个看起来清纯天真,面带羞赧,如含苞待放的花朵,等待著绽放,可却又时不时用期许和挑逗的眼神看来,暗度秋波,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
相反另一边,站著那几名正常戏子,和当前场景就有些格格不入了。
更何况双方那股憋著的火药味,哪怕不用开口周青也能看出来。
明显几个正常戏班,看不起这些走擦边路线的。
“挨个唱上几句,亮亮嗓子。”老管家吩咐眾人后,又转身递来一叠戏折,上面列出了每个戏班子的来歷、风格、擅长的曲目。
周青坐在亭子里,很快就翻到一个中意的戏班。
来自北地渔阳郡的苏家班,以儺戏闻名,是极传统板正的戏班子。
可因为老班主的去世,加之如今行业竞爭越发激烈,已经日渐式微,辗转各地谋求生存。
跳儺戏要戴上古怪的面具,穿著祭服,和刚才那些面若桃花、柳腰纤细的女子比起来,完全就没有一点竞爭力,被挤兑生存空间自然正常。
不过苏家班正符合自己的心意。
周青把戏摺子放下,盯著那带上面具、衣著黑袍的戏子:“粉戏年年便是那几齣,都听腻了,这戏班子的打扮我还没见过,就你们了。”
郑尺当即便领著其他戏班子代表走出去,只留下周青和这名戏子。
“先把面具摘下来,说说叫什么名字,从哪个地方过来的?”
戏子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画过妆、十分精致的脸蛋,声音轻灵的回道:“回世子殿下,小民苏棠渔,是苏家班的班主。”
之前唱戏还好,一听她正常说话,周青便挑起眉头,仔细打量了她的脸蛋五官,以及罩在黑袍子下面的窈窕身段。
“你是女的?”
这大大出乎周青预料。
正常的戏班子,根本不会有女人,更別说让一个女人当班主。
“是,父亲和大哥都已经走了,班子只能传到小民手里。”苏棠渔声音平静的回答。
“这样啊,行,那你先坐下,我们聊一聊。”周青指了指亭台对面的石凳。
苏棠渔目光犹豫,迈步走过来坐下,低头盯著桌面,咬牙说道:“谢世子殿下赐座,小民从小便以戏为生,只对戏曲有几分见解,若是聊其他,怕会扰了殿下雅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