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一切都是真的!
河伯、黄皮子、六壬法教,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荒水镇上发生的一切都是现实!
在江安一片寧和时,有个地方人贱如草,成片的死去。
只是距离自己太过遥远,难以接触。
“北地动乱影响不到江安的歌舞昇平,朝廷对这边的掌控力很强。”周青回忆著过往记忆。
不管如何,江安作为武朝南都,从未发生过神诡之事,只有捕风捉影的传说。
“苏棠渔应该是一名修炼者,所以才能当上班主,她说的话有一定可信度,没有欺骗我的理由。”
由於有过一次赐福的缘故。
周青强化的灵觉,已察觉出她腰间的儺面不是凡物,感觉和钱四两送来的青铜酒爵相似,但却又有细微差別。
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现在要优先关注的还是游戏。
周青手按在书本上,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自己安全接触非凡的渠道,同时那个绝境中挣扎的少女,也並非冰冷的数据!
翻开书本,进入游戏。
状態栏旁边的呢喃功能还在冷却,需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再次使用,而李青禾已经到达了法教的总部。
...
“这里之前是个大户的庄子,不过一家都染了邪疮,死得悽惨,连个帮他们下葬的人都没有。”
张炭被两名教徒抬在担架上,走进土堡,嘴里滔滔不绝。
李青禾沉默不语,看向两边的教眾。
他们穿著破破烂烂的衣物,手腕上都缠绕著黄符,其中还有些眼熟的面孔。
整座土堡都有夯土铸成的外墙,有高高的岗亭,还有精壮的男女来回巡逻,看起来的確是个安全的地方。
旁边架起了十口大锅,里面煮著香浓的菜粥。
“就算在乱世,我们法教也不会拋弃任何一名教徒,掌坛大人有一口吃的,我们就有吃的。要不要来加入我们?”张炭依旧没放弃自己的拉人大计,见缝插针。
李青禾摇摇头,问道:“你们不是知道邪疮的来歷吗?”
“自然知道!”张炭在担架上,“不过这事你得问教內的亲传师兄,那是他们负责的事情。”
六壬法教內部的等级很简单。
一名掌坛,两位亲传,七名传度,剩下的都是普通教眾。
李青禾被张炭带到了土堡的中心广场。
这里坐著的人更多,且都是手上没有黄符、未入教的普通人。
“等会亲传师兄要为眾人举行入教仪式。
等他忙完之后,你就可以问他邪疮的事。
不过我先告诉你,邪疮和黄皮子有关,染上就治不好,你不要抱有太大希望。”
张炭也没问李青禾到底是为什么关注邪疮,这世道谁家里没件伤心事?
来法教问邪疮的不在少数。
两名教徒把张炭抬走养伤去了,李青禾独自站在一面断墙下,双手环抱著柴刀,冷冷看著广场上即將入教的眾人。
別看她满脸镇定,但心里却很慌。
她没见过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安静肃穆的模样,只感觉诡异得嚇人,也不知道神明大人注视自己没有。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人群中忽然骚动起来,有惊呼声不断响起。
李青禾顺著人群看去,广场中心不知何时,倏然燃起了火焰。
一身浅色道袍的女冠从烈焰中走出,黑色斗笠將面孔遮得严严实实。
“在下掌坛亲传庞子月,今日给诸位举行入教仪式。法符高悬,仙师垂恩;阴阳交匯,水火既济。”
她双手一甩,无数符纸自袖口飞出,落在每个人身前。
接著这些符纸如同有生命般蠕动起来,锋利的边缘割破眾人手腕,往其皮肉中钻去,贪婪地吮吸著鲜血。
隨著痛呼和哀嚎,血腥气在广场上迅速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