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呼啸而来。
法教的袭击打破了连山县城才获得不久的平静。
人人自危的情况下,街道上的行人稀少,荒凉破败。
之前跑来跑去的黄皮子,也在街道上少了许多。
李青禾看向前方的哑巴胡同。
之前那些黄皮子已经少了许多,她迈步走入巷子中。
整个哑巴胡同安静无声。
李青禾找了好一会,才找到白铁牙藏东西的地方,用柴刀挖了大概一个时辰后,一个沾满泥土的木箱子被挖了出来。
箱子里装著一封信,一本书,还有一吊被血浸得通红的铜钱。
书本有蜡封,但信件並没有封起来。
她刚一拿起来,里面就掉出好几张薄薄的纸。
“仙家食命数,市井养人气。”
“此乃两条相悖的道路,道轨法统,都没有任何相交的地方。”
“就算背靠仙家也不可能晋升,走错路便是入了魔。”
“我此生最后悔的地方,一是领你入行,二是在你入魔后心软,未能及时出手,致使时局糜烂,愧对吾师吾父在天之灵。”
几张纸上应该是白铁牙生前所写。
至於是想要给琴红石,还是自己单纯写来发泄,已经不可得知。
李青禾把小木箱放回客栈,再度走了出去,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不管是母亲的后事,还是白铁牙的委託。
当然,
还有神明的所说的,看看这个世界。
她迈步走下楼梯,妇人依旧在这间小小的客栈內忙前忙后,因为眼疾的原因,干起活来並不快。
“姐姐,过来。”
老板娘的女儿站在门外,小声地呼唤著,偷偷朝她招手。
等李青禾一走出去,这个看起来古灵精怪的小女孩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姐姐,您是法教的人吗?”
“你找法教干什么?”李青禾语气有些严厉。
“当然是找法教帮忙了,只有法教才能对付这些黄皮子!”小女孩理所当然,似乎对法教有著无限嚮往。
她眨著眼睛,“別怕姐姐,我不会出卖你。那些黄皮子想要抓我朋友,你能不能想办法,把他们送出城,送到法教的地方去?”
李青禾皱起眉头:“这件事,你娘亲不知道?”
“娘亲知道了肯定会不让我出门,到时候我的那些朋友就没办法了!”小女孩眼神中带著哀求。
片刻后。
李青禾跟著小女孩,绕过了好几条街,同时还注意规避著路上那些黄鼠狼。
“最近我都不敢常来,黄皮子越来越多,如果不是法警这次杀了不少,城里面到处都是它们!”小女孩停在杂草丛生的荒宅里,把草笼子里的地皮扒开。
下方是一个暗室。
十几个孩子面黄肌瘦的躲在里面。
小女孩从背著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些馒头,分別发给了这群孩童。
李青禾静静在一边看著,心中百味陈杂,同时更多的疑惑冒出来。
“他们的父母呢?”等到小女孩分完食物,李青禾低声问道。
这些孩子只有几岁大小,身边没一个成年人。
如果不是小女孩一直送东西给他们吃,只怕早就饿死在这里。
“死了。”小女孩恨恨说道:“全都染上了邪疮,没有一个活下来的。城里面有小孩的家里,几乎父母都会染上邪疮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