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林一直属於默默干事的类型,人狠话不多,且经常和江湖上的三教九流打交道,后续的事情交给他办,几乎不用担心。
至於捲帘人是修炼者,周青就更不担心了。
如果修炼者在江安真能为所欲为,那朝廷府衙还能统治大武到今天?
而且宋林能够成为王府里的大支掛,那么多江湖高手、大內侍卫都压不住他,必定是有两把刷子的。
周青没问过他是否是修炼者。
这种问题,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只会让人难堪。
就算真是修炼者,按照这个世界的修炼方式,情报信息显然排在第一位。
没有人会隨便说出自己的道路。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如果郑尺、宋林他们都知晓修行界,知晓那些奇奇怪怪的修炼者,但他们却不论如何都不愿意告诉自己。
那证明只有一个原因。
必然是那位远在司隶京城的王爷,下达了命令,甚至有可能和原身被禁足江安都有关係。
周青重新摊开书册,看向连山城的进展。
【你进入了张家,顺利地找到了张管事。】
【对方依旧是如往常那般光鲜,一系列的变动,都没有影响到这位在张家生活的傢伙。】
【看见你的到来,管事眼中露出惊讶的神情...】
……
內宅中。
张管事眼神惊讶:“李青禾?你居然会在这里?”
他完全没想到,居然会在有生之年,再度见到这个曾在张家放羊的少女。
管理张家几十年,他对手下做工的人都记得比较熟。
尤其是这个叫李青禾的小女孩,干事勤快,也没出过什么差错。
每次发月钱时,少给几个大子,对方也不哭不闹。
別看只是几个大子,张家上下几百號下人,积少成多,是一笔可观的钱財。
张管事皱起眉头,看见少女腰间的柴刀,本能感觉有些不对劲,语气骤然严厉:“你为什么在这儿?”
只是以往极其奏效的手段,此刻面对这个性格怯懦的少女,却失去了作用。
李青禾左眼被刘海遮住,只有右眼冷冷盯著他:“我娘走了。”
张管事一愣,旋即语气缓和,连忙从口袋里摸出来几十枚大子:“人死不能復生,节哀顺变。她是个要强的,当年也在张家做过工,好好把她安葬吧...”
“我娘是被你们害死的。”李青禾再度说道。
“李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娘和我有什么关係?”
张管事的声调陡然提高了一层。
“那你告诉我,荒水镇上,你们和黄家做了什么?”
“放肆!你什么身份,也来质问我?来人!”
张管事脸色一变,高喊出声。
但是屋外没有任何动静。
李青禾抽出柴刀,隨手带上房门:“让我来猜猜,荒水镇上,染上邪疮的那些人,是你们做的吧?”
张管事脸色发白:“那么多人染上邪疮,难道都和我张家有关?”
“后面染上的自然和你无关,但最先染上邪疮的一批人,都是你们刻意挑选出来的,为的就是製造出孤儿。”
李青禾思维无比清晰。
之前所看到的一切,联想到当前张管事的反应,她已经心中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