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眼杂,两人閒聊过多,难免被其他人注意到,徒增麻烦。
……
后院深处,密室中。
一尊黄仙神像坐落於供台上,清香寥寥。
供桌上摆放著各式各类的物品。
琴红石坐在太师椅上,冷冷看著前方那名一身黄袍的老者。
对方已经很老了。
眉毛、鬍子、头髮都垂到了地下,拖得极长,像是扫把般。
黄色的袍子下,无数编成长条状的毛髮伸出来,隨著他的动作不断摇晃扭动。
琴红石盯著他手中的线香,听得他那烦不胜烦的颂念,眉头皱起:“黄六香头,到底还要等多久?已经一个月了,你们在渔阳郡的事,也该做完了吧?
灰家那边,都已经退回北地了。
黄家还能坚持多久?
閭山占住了渔阳郡城,用不了多久,大武朝就会派剿魔军过来,再不走,一个都跑不出去。”
提起剿魔军。
琴红石神情不太自然,似乎不敢去多想这三个字。
站在黄仙神像前面的男人转过身来,苍老的面容上,一条条沟壑纵横,脸上的皮肉垂到了脖颈处,大片黑色老人斑浮现。
他手中举著线香:“时机未到。”
“什么时候才到?”琴红石一阵烦躁:“城隍、土地的神牌都被你们夺走了,就只剩下河里那只老怪物,还要把祂也给杀了?”
“莫急,要改换一个普通人的命气很容易,可要改换你这种和道统绑定极深的修炼者,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黄六再度说道:
“你如果换不了气息,就算前去北地也会被天地排斥,举步维艰。”
琴红石神情烦躁,但却无可奈何。
黄六安抚道:“如果不是法教这群搅局的傢伙,我在这边的任务早就完成了。现在你想要早点隨我回归北地,就多送些祭品来。”
“又要?城內符合年龄的祭品,几乎都被抓光了,剩下的都是有父母的,如果大肆动手,肯定会引起骚动。”
“这是你考虑的事情,和我无关。”
琴红石嘆了口气,沉沉问道:“还要多少?”
“至少三十个。”
“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法教那边隨时有可能会动手,河伯已经到了弥留之际,必定要拼死一搏,就在这两天內。”
……
“很麻烦啊。”
周青看著游戏內不断弹出的文本。
连山城內的局势並不复杂,但是周青却感觉到有股极大的危险在接近。
两股势力相互碰撞,显然是要把整片连山城变成战场,这是最危险的时候,稍不注意就有可能粉身碎骨。
他下意识伸出手,把玩著书桌上面的笔筒。
手腕稍微一转。
那笔筒便消失在空气中。
而隨著念头一动,笔筒又从虚空处滚落出来。
袖里乾坤,一个储物类的俗术,但他觉得这道俗术的潜力很大,並不单单只是收取物品。
“牙行內的高手很多,刚才只是游戏文本上出现的提示,就有十多处危险的地方。沈辞霜的计划,並没有那么好执行。
还有李青禾,这小丫头心存死志,也是个头疼的事。”
周青正在思考著。
门外绿梅匆匆走来:“公子,您让我请的戏班子来了,还有,郑管家哪里,也好像把人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