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误会,杀的就是你!”
李青禾恨意幽幽,手持断刃,就要结果掉这黄六的性命,这傢伙的实力也不过是庞子月、琴红石一流,甚至还要弱些。
可就是这等货色,借著背后那邪祟诡神,在连山城內兴风作浪,害了多少无辜者。
眼见短刃要再度袭来,黄六连忙催使俗术,周身散布出无数黄烟,瞬间罩住大片长街。
一吸入这黄烟。
眼前便有种种异象幻觉生成。
只是李青禾微一摇头,这些虚妄幻想如同泡影般破碎。
她的距离和黄六飞速拉近,其他人更是唯恐避之不及。
黄六向集市尽头跑去,想要逃入那看起来並不远的五浊天之中,只是李青禾的速度更快,眨眼就来到他身前。
“和你接头的人是谁?”少女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欺人太甚,若非我被老祖宗责罚,你也敢在我面前撒野!”黄六眼中冒出怒火,一身皮肉居然再度蠕动。
只是这次並非是躯体变大。
而是他身上黄色的皮肤寸寸脱落,隨后直接蜕下一整张黄皮,对著李青禾裹来。
这黄皮在李青禾眼中,犹如遮天蔽日般,避无可避。
在蜕下一身皮肤后的黄六,浑身血肉淋漓,眼睛怨毒的盯著少女,森冷的目光如同利剑。
转瞬间。
一个巨大的、黄色蚕茧,便已经立在长街上。
四周看戏的修炼者中,有些胆子大的,已经开始叫喊起来。
穿著閭山道袍的道人被这里的动静惊扰,急忙赶到集市入口,却被五仙教的驻守拦住。
这五仙教驻守生著一对竖瞳,嘴里吐著蛇信:“席道人,只是两名未渡过第一次命关的修炼者起了爭执,不劳我们出手了。”
“狗屁!蛇郎君,我答应你在此地开设集市的前提,就是不许有爭斗,这才没多久就出现这样的事情,以后还如何做生意?必须要严惩,拿这两人杀鸡儆猴!”席道人怒气冲冲。
蛇人阴冷笑著:“行啊,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出手的黄家弟马,是黄家派去夺连山城神牌的那名香头。受『披皮之术』制住的少女,背后也应是有来头的。
你要掺和进去,我绝不拦你。”
听到这番话,席道人脚步一顿。
蛇人继续劝道:
“很多事过了就过了。
如今剿魔军撤走,五浊天也停在此地,横竖不过死些无关紧要的,上面不想大动干戈。
可这么多势力里,总有不满意的大人,用些閒棋发泄怒火,想让对方付出些代价。
我们之后的生意还长久。
集市连通两地,是北地和渔阳唯一通商的地方,等到做大做强,岂不是財源广进?
閭山里面你这样懂得变通的人不多,我可不想你死在这儿。”
席道人默然片刻,冷冷哼了一声,打消了出手的念头,同蛇人一起看向战场。
只见李青禾被披皮之术裹住的瞬间,黄六不顾身上疼痛,当即伸出血淋淋的利爪,朝著黄色大茧刺去。
不过还未得手,大茧中忽然炸开一个碗口大小的孔洞。
一只眼睛幽幽地自缺口浮现。
其中神光流溢,宛若天空中不断旋转的星云。
下一刻。
黄六头颅炸开无数碎片。
整条长街都陷入寂静中,刚才还叫喊的那些修炼者,此刻如同被扼住喉咙。
一股沉重的氛围涤盪开来。
席道人和蛇郎君满脸严肃,死死盯住黄六的躯体,只见那无头身躯中,一股怪异、扭曲的无形无质之物,逐渐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