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头,宋大人怎么说?”
“这可是大案子,现在许多黑工坊內都有尸僵,背后是一整条的產业链,真全部揪出来,这功劳不敢想!”
一走出知事楼。
几名巡捕便围了过来,兴高采烈地问。
只是看到许莫凡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他们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
“这事过去了。”
许莫凡看著眾人:“都散了吧,以后我不是千户,你们会分到其他千户手底下。”
眾人那七嘴八舌的声音戛然而止,神情难以置信,但许莫凡没有过多解释,转身走向镇抚司那悬掛著“镇邪安民”牌匾的大门。
就算要私下调查,她也不可能逼著手底下的兄弟一起。
然而就在她將要踏出大门时。
之前一直在镇抚副使身边侍候的文书官,手里拿著亲印,急匆匆走来。
许莫凡自然是认识对方,连忙拦下:“计先生,你这行色匆匆,是要去干什么?”
“原来是许千户啊。哎,还不是昨晚临河水岸那边的案子闹得,副使现在下令要彻查,杜绝这种事情继续发生,这下整个镇抚司有得忙了!”
这位文书官连忙走向宋知事的小楼。
镇抚司內真正处理政务的,几乎都是各位知事,分工明確。
宋百川便主管著稽查案情这一块。
许莫凡听到这话,迈出的脚步隨之一滯,连忙跟在计先生背后,走到宋知事的楼外,听著里面交谈的声音。
“宋知事,这件事要儘快办,上面著重吩咐下来的,副使大人很关注。”
“可是副使大人早上不是才说过,这事是普通走水吗?”宋知事语气有些迟疑。
“哎,谁知道副使怎么想的,吩咐过来,我们手底下也只能去做,而且这种事情,也该是我们镇抚司管著。”
“可现在各个地方,都要我们镇抚局的人,仓促之间,也调集不来太多人。”
“这就是宋知事你操心的事情了,现在每个部门压力都大,几位镇抚使大人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我也帮不了你多少。”
计先生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愁眉苦脸的宋百川,许莫凡这才走了进来。
“怎么,许千户,你不是辞官了吗?”宋百川挑著眉。
许莫凡斟了杯茶,討好笑道:“宋叔,那都是气话,眼下镇抚司正是缺人的时候,侄女我自然是要帮您分忧。”
“你不要以为说两句好话,我就会同意让你去。”
宋百川把卷宗拍在桌上:“最近城內,匯聚了三教九流,什么恶人都有可能遇上。
常年在江安生活的那些修炼者,做事有分寸,这么多年来,大家也算是心照不宣。
能做得如此不体面,必然是外来者。
而这些人做事向来无法无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镇抚司的身份,对他们而言不起什么震慑作用,大不了杀了人,躲去野外。
你现在才堪堪经过三次大祭,连一次命关都没破,只怕稳定感知七重天宫都难,真遇上这些狠角色,谁能救你?”
他长嘆一口气,“你爹就你一个女儿,我也是看著你长大的……”
“但我从小就听著你们缉凶的事情长大,你们年轻时能做的事,我也可以。我现在坐到千户的位置上,如果不立个大功,永远堵不住其他人的嘴巴。”
许莫凡收起那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神情严肃。
宋百川皱起眉头,还想要说些什么。
但许莫凡已经拿起桌上的佩刀和案卷:“交给我吧,宋叔!现在镇抚司內,其他千户也都出去了,你也叫不到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