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媛媛突然感到一阵窒息, 她梦到满身是血的崔玉来向她索命,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胸口堵塞, 呼吸困难, 面色涨红, 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崔媛媛突然惊醒。
吓得浑身都是汗。
汗水已经浸透了衣衫。
那种窒息的感觉却并未消失,胸口好似被重物压着, 闷堵的慌。
只不过她的胸前确实被一物压着, 那是男子的手臂。
今夜她计划在东暖阁和太子表哥过一夜。
可没想到却大意睡着了,还睡得那样死,差点耽误了大事。
不过好在她成功地爬上了太子表哥的床榻。
但太子表哥的手臂太沉了, 她快要被压得喘不过气了,她悄悄地将那沉重的手臂挪开一些。
身侧之人突然翻身, 面朝着她。
此刻已经是四更天时分, 天色已不再黑沉, 窗外有微弱的亮光透进来。
待崔媛媛看清了床榻之人的模样, 惊骇欲死。
床上根本就不是萧珩, 而是才回京的平南王。
平南王此刻正赤着上身, 他肌肤颜色偏深, 一身的腱子肉,手臂上那块状的饱满肌肉,一看便勇猛有力。
崔媛媛顿时如遭雷击,面色惨白如纸, 那近在咫尺的粗.重呼吸就在耳边, 崔媛媛紧紧地捂住嘴,避免自己因过度惊吓叫唤出声,吵醒了身侧的萧隼, 强忍着惊恐和羞耻,眼泪无声地坠下。
为什么睡在她身边之人是萧隼?
还是她自己脱光了之后主动送上门的,她熟睡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有没有失身于萧隼?而太子到底又在何处?
她脑中一团乱麻。
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轻轻地挪动身体,从榻上起身。
没想到萧隼的手臂一伸,直接搭在了她的腰上。
崔媛媛差点惊叫出声来。
等了许久,始终不见萧隼有其余的动作,鼾声再次从耳边传来。
她忍着强烈的恶心和不适,颤抖着用手慢慢掰开了萧隼的手。
萧隼应是喝醉了,满身酒气,呼吸沉重,几次皱眉,却并未醒来。
而崔媛媛终于摆脱了萧隼,折腾出了一身汗,打算趁人未发现之时,偷偷地溜出去。
她手脚并用地爬下床榻,摆脱了萧隼,她终于松了一口气,赶紧去寻自己的衣裳。
突然,萧隼迷糊地说道:“美人,别走。”
崔媛媛更是吓得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赶紧伏低在床榻之上,竖着耳朵听着,等了许久身侧之人都没有动静,崔媛媛这才起身离开,可却感觉身后被人拽住,不能再往前一步。
她惊恐回头,发现自己的裙角被萧隼压在了身下。
她扯了扯,没扯动。
欲哭无泪。
*
她最后只得拔了一支金簪,刺破了裙摆,狼狈逃出了东暖阁。
好在萧隼醉得不醒人事,她也只是在萧隼的身边睡了一夜,身上也并未感觉到疼痛不适,心中惴惴地想,她的清白应该还在,又在心中一遍一遍地对自己说:“不会有事的,根本就没有人发现她在平南王的房中过了一夜。”她并没有失身平南王。
崔媛媛擦了擦眼泪,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分析所处的形势。
本就已经身处绝境,人在倒霉的时候连喝凉水都塞牙。
她此刻已然十分懊恼,为何自己昨夜不再细心一些,应该要看清床上之人到底是不是萧珩再开始行动。
崔媛媛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想起萧珩,萧珩到底在何处?为何东暖阁之人会换成了萧隼。会不会是萧珩早就已经看穿了她的计划,故意设计?
崔媛媛一想到这一层,便觉得后怕不已,觉得胆战心惊。
就在她途经与暖阁相隔不远的一间厢房之时,却发现了萧晚滢的贴身宫女珍珠正守在厢房外。
珍珠正左顾右盼,神色可疑,面上露出焦急的神色,就像是害怕有人会靠近。
既然珍珠守在外面,那萧晚滢定是在那厢房中,做那见不得人的事。
说不定萧珩也在那间厢房中,崔媛媛的脑中不知为何竟然生出了这样的念头。
原本在应该出现在暖阁中的萧珩却宿在了厢房,萧晚滢的宫女却守在门外,遮掩他们的丑事。
难道是萧珩兄妹联手欺骗了她?
崔媛媛差点忘了,萧晚滢是谢麟的女儿,她和萧珩本就不是兄妹了。
如此萧晚滢便可越发毫无忌惮地行丑事。
崔媛媛觉得自己很蠢,她就不该相信萧晚滢的话,不该相信萧晚滢会想离开萧珩,一想到自己被欺瞒,差点栽在萧晚滢的手里,恨意在胸腔中翻滚。
满腔的恨意,促使她鬼使神差地从地上悄然拾起一根木棍,趁着天色未明,从大树的背后悄然地走到了珍珠的身后,用力地往她的颈后敲去。
珍珠身子一软,便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而这时,房中传来了一阵暧昧不明的轻.吟。
崔媛媛顿觉如遭雷击,愤怒、屈辱种种不甘的情绪都涌上了心头,她僵着身子站在门外许久,颤抖着将厢房推开了一条缝隙。
透过缝隙窥视——
那修长又纤细的双腿,绷直着,再垂下,粉红的脚尖轻点着地面的绒毯,轻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