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鬓散散, 三千青丝如瀑倾泻。
圆月在杏子树间高悬,方才下雨的缘由,清泉自山上而下, 流于石上,叮咚作响。
“夫人, 我知错。”
被骂了几句的陆珩用指腹摩挲着她的腮肉, “我这便好好, 面壁思过。”
真是好笑。
沈风禾咬着贝齿, “你面什么壁, 这儿哪有——”
她话还未说完, 便被他推倒在袍子上。
他跪在她身侧, 垂眸。
散落的发丝铺在他的月白的外袍上, 黑与白交织,如花美眷, 比得上任何丹青描摹。
“夫人生得真好看。”
陆珩俯身,他的吻已经落下来。
在眉心,轻轻的, 一下, 啄到鼻尖, 再是脸颊。
沈风禾被他亲得发痒, “陆珩......”
他趁她张嘴, 舌尖探进来, 缠住她的,描摹、吮尝,纠缠不休。
她有些喘不过气,手攀上他的肩,捶了不少下。
总觉得不公平, 她便将他系冠簪子一并拆了,这般光景,若是不留神,以为他们打架打得厉害。
便是如此,他却不理她,只是吻得更深,非要二人的青丝都一同缠绕在一起,不分彼此才好。
“还、还未把你的病症治好,我......”
她被松开,喘着气,“我便先一步被你吸干阳气了。”
“夫人。”
二人扯出的银丝还留在他的唇畔,他却还觉不够,埋首回:“我得面壁了。”
好一个面壁思过。
沈风禾使劲一揣,脚踝却被他一把扣住,连同鞋儿一块都甩掉。
反正一只掉了,陆珩干脆一扯,什么鞋儿、袜儿的,统统落在青草中,消失不见。
“别阻止我面壁,我思过之心急切,在认错呢。”
他的呼吸隔着薄薄的衣料喷洒,痒得她浑身一颤。
沈风禾惊呼,“你、你起来!这是在外头!”
饶是七月中,但空中尽是水汽,这般坦诚,她只觉浑身上下,凉热交织。
陆珩才不理她,用脸蹭了蹭。
“宝儿,香香的。”
他又蹭。
因还有一层衣料,他的声音听起来闷极了,“眼下也没有个墙壁什么的,我只好自个儿寻个地了。宝儿,我扯掉罢,这面壁,得一本正经,非常坦诚。”
他的唇又贴了上来,亲她。
她被这个荤话气得想踹他,可他已然埋了又埋。
此人说扯便扯,所有衣裳怕是都得事后好好去寻,否则不知被他丢去哪里。
且,狗儿般的舌。
或是轻轻点着,或是慢慢舔舐。
今日在野外摘得桑葚果极好,饱满又透,尝起来甜滋滋。二人未尝完,眼下这野桑葚,野樱桃被散了一袍子,压着全是果子汁。
她气。
这是母亲新给她买的裙子,青黄交织的纱很透气,不会闷热,还缠着彩丝绦,陆珩一点都不珍惜。
陆珩吃果子与陆瑾没什么区别,都是恶劣至极,喜欢故意弄出声响。
“啧......啧......”
羞人的声响钻进沈风禾耳朵里,让她整个人都烧起来。
沈风禾被他亲得厉害。他的舌入在里头扫过,刮过所有后又退出来,继续吻着。
陆珩很喜欢吻她。
并非浅尝辄止的碰触,而是唇贴着唇,舌缠着舌,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吃进去。
她的唇很软,平日里任凭亲了多次,也学不会技巧,舌尖怯生生地探过来,碰一碰他的,又缩回去。
彼时,他便会追着含。
放开她的时,她会大口喘气,嘴唇被他亲得红红的,微微肿起来。
她会瞪他一眼,哪里像瞪,分明是在勾他。
眼下,他也含住她,轻轻吮着,和与她接吻并无一二。
他吻得很慢,很仔细,品尝她这颗熟透的桑葚。舌尖轻轻一勾,便能尝到甜美的果子汁。
狗儿的舌。
软。
彩丝绦不是这般用的,手腕被胡乱缠了好几圈,缠绕,缠绕。
她推起他的脑袋来,麻烦极了。
沈风禾咬牙切齿问:“面壁够了没有。”
可她推他的头的手渐渐失了力道,反而在按。
这办案仔细的少卿大人,当然一点细微的动作都不会放过。
他低笑了一声,呼吸喷薄而出,牙磨珠宝,“宝儿,闷死我了,谋杀亲郎君,这般馋,我多吃些还不行吗。”
他便是这样恶劣,用尽一切稀奇古怪的词,说两句话,沈风禾都觉有火烤着自己。
明明不要脸的是他。
她却好热。
狗儿向来是贪婪的。
桑葚果汁都要吃完了,却还要榨,还要解渴。
这如何能忍得,泪花渗出来,“便是负荆请罪,也该完了。”
陆珩忽抬起头,牙齿磨呀磨,含问:“要负荆请罪吗?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