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意识回笼之际, 沈风禾正撑在他胸膛上,薄汗沾着青丝,黏在颈侧。
她一双桃花眼瞪得圆, 尽是惊惶,一声声急唤, “陆珩?陆珩!”
陆瑾将掌心按在她后颈, 施力将她重新拉回怀中。她身儿一软, 再度趴回他心口。
他吻上她眉心, 又落向她唇角。
“是陆瑾。”
他低揉的气息拂在她脸上, “哪来的陆珩?”
沈风禾没有回答, 在他再度要吻下来时, 偏头躲开。
她垂眸看他, “不对,我听见了。方才真的是陆珩, 我绝对没有听错,一定是他。”
陆瑾的唇瞬间悬在她颊边,既未落下, 也未退开。
帐外烛火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暗交错, 方才的温润也适时敛去。
“阿禾。”
陆瑾极轻地嗤笑, 似恼似酸, “我们夫妻敦伦到一半, 你便说我是陆珩......你如今, 已没良心到这种地步?”
他拥她,柚花香与浅淡的汗息缠在一处。
沈风禾开口辩解,“我真没有,只是......”
“只是你太想他了,是不是?”
陆瑾截住她的话, “想陆珩,何时都成,不要在这个时候。”
沈风禾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
可她绝对不会听错。
那一瞬间冒出来的语调一定是陆珩。
是不是陆珩的意识还在这具身体里,未曾真正离去。
那是不是......他还有回来的可能?
思及此,沈风禾不再争辩,伸手环住陆瑾的脖颈,绞了几分。
陆瑾闷哼一声,大掌托住她的腰。
她攀上他肩头,凑近他耳畔,“陆瑾......我们生个孩子罢。”
陆瑾神色一凛,她的唇扫过他颈侧,带着湿热的痒意,一路到他的心底。
他收紧手臂,将她扣在怀里,得了天大的甜头。
身下微动,帐内气息再度乱了。
片刻,后知后觉。
见她尚未闭眼,而是一直在观他面容,陆瑾才回过神来。
好啊。
竟是耍这番计谋!
他咬牙切齿地抵着她额头,“沈风禾......你要把我气死,是不是?”
“嗯?”
他一双凤眸尽是郁色,“你是想尝试把陆珩再唤出来,才同我说要生孩子?”
沈风禾噤声,垂眸不敢看他。
陆瑾当即气笑,“到如今你心里念的,欢喜的,还是他?既如此,我便与你做足一个时辰。你既说要给我生孩子,那便好好看着。”
他扣住她的腰,“我倒要瞧瞧,这一个时辰里,陆珩......他还出不出来!”
锦帐里暖潮翻涌,尽是陆瑾言语中的浓醋酸味和戾气。
沈风禾撑着他胸膛便要起身逃开,脚踝还未沾地,腰肢便被他一捞,拽了回去。
坏了。
怎略施小计,陆瑾什么都看得出来。
枕上锦缎被她攥得皱成一团,声音碎得断断续续,“陆瑾,我不说了,不说了好不好......”
他贴在她身后,醋意滔天,“怎不说了?”
“不是要等他出来吗?”
“等陆珩出来,我们三个,一起玩啊。”
“一起你个头!”
沈风禾恍惚间都能听见这梨花拔步床,脚架微断的声响,“不行!”
陆瑾又换了个姿态,“如何不行?阿禾不是想要孩子?若今日当真有了,这孩子,算谁的?”
她伏在身上止不住轻颤,“不是一具身体?”
“不一样。”
陆瑾盯着她,咬牙切齿,“你这没良心的女郎。”
他将她翻来覆去,时正时侧。
她一巴掌下去,他便过分着又换。
便要将她轻抬,让她一手按在她小腹上。
“看。”
“不看!”
他掰过她的下巴,叫她分明能瞧见此处随他,一鼓一陷,“好好看。”
“你无耻!”
“阿禾今日才发现?”
喘息渐乱。
当真是整整一个时辰。
良久,陆瑾才贴在她耳畔,问:“这期间,陆珩出来了吗?”
沈风禾断续呢喃,“没出来,是陆瑾......”
他松了力道,将她慢慢抱进怀里。
沈风禾喘匀了气,几乎是叫骂,“你是吃醋王?好大一个醋缸。若是拿你去腌大理寺的酸菜,定是最入味的。”
陆瑾一怔,又被她气笑。
他的指尖掐了把她腰侧,“你还有心思同我说笑?旁人、公务、多少风波都气不倒我,偏被你这没良心的女郎日日气煞。”
话音落,他扣住她肩头,低头在她后颈咬下一口,齿尖碾磨。
“疼——陆瑾!”
他的舌尖轻舔过那道浅痕,不依不饶,又在原处落下一口。
这下她是真的恼了,“我不与你睡了!你滚去书房,跟雪团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