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乘衣脸色有些冷, 唇抿起,指尖扣紧,心上瞬间涌上一股寒意。
她摸着剑, 冰凉的触感。
进门前一刻, 她完全没感受到任何有人的气息。
宋乘衣不喜欢给自己找借口, 所以她不会用自己目前没有灵力为自己作为辩护。。
她虽然没有灵力, 但她有灵危在身边。
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完全察觉不到,至少应该能察觉到一些气息。
但完全没有。
如果是别人, 她可能已经死了。
到底是师尊比自己强太多, 还是她变弱了。
屋内很黑,没有点蜡烛,只有一些皎洁月光撒下。
师尊逆着月光而站,定定地看着她。
周围一片很寂静, 宋乘衣站着没动。
一片死寂中,宋乘衣听到了一道轻微的摩擦声。
‘嚓’, 冷冷地划破空气。
一道微弱的火光出现在师尊的指尖。
也是黑暗中的一片光亮。
师尊点燃一根火折。
火光跳跃着爬上青年的脸。
他一只手指握在火折子很近的位置,火光离他的指尖很近, 仿佛要燎烧他的皮肤。
他敛着眸,长长的眼睫垂下,容色白且细腻,但被暖黄的烛光照着,有一层温暖质感。
谢无筹道:“你在害怕?”
他没有抬头, 保持着一个低眸的姿势,可能是他身材优越,就单单是站在这里,也带着一种压迫感。
宋乘衣回道:“我没有害怕。”
“我只是很好奇, 我很好奇,师尊为什么会来?”
谢无筹抬头,对宋乘衣笑了下,温和道:“我想来见见你。”
他的声色悦耳动听,言简意赅,但声音缓慢,黑夜中带着点撩人与浅浅暧昧。
宋乘衣扫了眼那只有十五的好感度,默然不动。
好感度降了十点,但师尊态度却比往日更温和,更暧昧。
“对不起,我吓到你了吗?”
宋乘衣随后听到师尊有些歉意道。
他握着那火折,慢慢地走动着。
他并没有走向蜡烛处,而是径直朝她走近。
随着他越来越靠近,宋乘衣看到了他飘起的衣角、骨感分明的手指、弯起的眉眼、纤尘不染的脸。
“我很想你,乘衣。”
谢无筹眼帘向下压了压,静静看着她,极轻、极慢道:“我等了你很久,你去哪了?”
他们的距离很近,但也没那么近。
中间留着一枚火折的距离。
宋乘衣这一次再次闻到了师尊的气味,
那是单纯的檀香,这次没有混杂着花香。
宋乘衣脑子迅速思考,眼眸几不可见地转了转。
她适当地朝前迈了一步,朝谢无筹走近。
火光要燎烧到她的衣襟,但没接触到。
只若隐若现的危险。
谢无筹手指一顿,他眼眸闪了下。
看着这隔在中间的火折,没有移开动作。
不仅是宋乘衣与火折的距离危险,他与宋乘衣的距离也危险了。
宋乘衣倾身,仰头道:“师尊为什么说想我?”
她嗓音微冷,眼眸冷锐,有种咄咄逼人的错觉。
谢无筹能在她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谢无筹微微笑道:“师父想弟子不正常吗?”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谢无筹游刃有余道。
随后,他眼眸似有似无地审视着宋乘衣,“你还没有回答我,是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东西吗?”
谢无筹看着宋乘衣听到他说了后,没有产生一些黯淡的情绪。
她只笑了笑。
谢无筹眼眸一缩。
因为宋乘衣又朝前走了一步。
这次,他们的距离更近。
宋乘衣覆在他的手上。
谢无筹闻到了一股冰雪的味道,夹杂着苦涩的气味。
谢无筹知道这冰雪的清冽味是卫雪亭的气味,知道这苦涩气味是那烟斗的气味。
这一次他没有后退,只盯着宋乘衣那微微抿着的唇。
唇色微肿,湿润且红润,颜色有些深,火光下泛着淡淡浅色水光。
谢无筹脑中回想了不久前的场面。
透过卫雪亭的视线看到的那一幕。
谢无筹一直忍耐着不去找宋乘衣。
他给宋乘衣找了无数个理由,无数个欺骗他的理由。
如果宋乘衣真的将那佛经损坏,他绝不会为此来追究她的责任,她为什么要冒着风险去复刻?那天晚上她在做什么?
是否,是与卫雪亭在一起?
他修无情道,卫雪亭与他同体,如果卫雪亭破/身,他的修为会不可避免地降。
但他没有。
他欣慰地想,也许是他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