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看。”冯天纵靠在椅背上,示意他继续。
“黑潮岛卡在西拉河入怒龙江的咽喉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赵平的手指沿著地图上的水道划过,“水寨现成,比咱们盘龙岛修得好多了。更重要的是——”他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怒龙江直通大海。”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通海就能贩私盐。”赵平直接说出了那四个字。
“私盐的利润,是普通货物的十倍不止。只要打通这条路,財源滚滚,什么都有了。”
冯天纵没有立刻表態,目光转向赵龙江。
赵龙江沉吟片刻,缓缓摇头。
“帮主,我不赞成留守。”
“理由?”
“其一,黑潮水寨能在怒龙江立足这么多年,背后必有靠山,只是底细未明。
白惊天今日遁走,若是搬来援兵,咱们孤悬江心,退路难保。”
赵龙江一条一条说来,语气沉稳,“其二,以平江帮眼下的实力,足以横扫西拉河流域四县。
四县富饶,码头日进斗金,先把根据地吃实了,比在怒龙江上冒险稳当得多。”
“等把四县都握在手里,积蓄够了实力,再来图怒龙江,稳扎稳打,咱们无需冒险,就可以发展的很好。没必要冒风险来占领这黑潮水寨。”
“帮主我觉得他说的不对,我们现在已经剿灭了黑潮水寨,打跑了入水蛟白惊天。
就算我们不占领这黑潮水寨,他背后的人,也不会放过我们。
断人財路如同杀人父母,咱们已经將黑潮水寨幕后的人,得罪死了。
妄想对方不对我们报仇,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那就不如我们抓紧时间,短时间內赚到大批的钱財,好儘快的提升实力。”
两个人说完,都看向冯天纵。
大厅里安静下来。
冯天纵低头看著地图,没有说话。
赵平的路子,是水上扩张——占岛、控江、通海、贩私盐,走得快,但风险大,一旦黑潮水寨背后的靠山露头,就是腹背受敌。
赵龙江的路子,是根据地建设——稳扎稳打,吃下西拉河流域四县,积蓄实力再往外走,虽然慢一点,但是走得稳,更加的安全。
说到底,这是手下两个势力的竞爭。赵平代表的是水匪势力,赵龙江代表的是平江帮势力。
二者都想要冯天纵將发展的重心,放在自己这一边。倒也说不上谁对谁错。只是屁股坐的位置不同,导致的立场不同。
冯天纵想了片刻,开口道:“岛上所有物资、银两,全部搬走,人马撤回通县。”
赵平眉头一皱,还没开口,冯天纵已经继续说道:“留守的事,先缓一缓。
黑潮水寨背后是谁,还没查清楚。现在占领黑潮岛,我们的力量,就太过分散了。容易被人各个击破。”
赵平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冯天纵站起身,目光扫过眾人,“西拉河四县,以咱们现在的实力,就能碾压。那就先把它们拿下来。”
他看向赵龙江:“你去摸清另外两县的势力底细,把名单列出来。四县码头,我要全部姓冯。”
“等把西拉河流域都握在手里,回头再来收拾怒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