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就把心中的疑惑都说了出来。
却没料到李清平想都不想,直接回答:
“你想的是对的,不光是你,协会里的大部分人都是这样想。
所以协会有很多独狼,与之相反的,就是我们这类人,成为组长,挑选队员。
信任的基石就在日復一日的相处中建立,长久以来,我们就成为了彼此最信任的伙伴。”
“而且……”
李清平顿了顿,他的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嘴角微微扬起,道:
“我选的队友,当然是可以託付后背的人。”
“要是你们在游戏场內作为对手相遇呢,又该怎么办?”
凌一犀利的追问。
“这种概率虽然很小,但確实是一个好问题,我要先问你,你觉得『追逃游戏』的本质是什么?”
李清平话锋一转,直指核心问题,打凌一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凌一想起之前刘昊也问过自己类似的问题,那时候他的回答是“一个游戏”。
现在他仍然如此回答:
“就是一个游戏,双方扮演对立的角色,互相对抗,爭夺输贏的游戏。”
李清平听完,不做表態,只说到:
“这也是所有独狼玩家的回答。
但我要是告诉你,追逃游戏的本质其实是『一场表演』呢?”
“嗯?”
凌一愣了一下,隨即万千思绪如流星雨般划过。
大家都是聪明人,给一根铁丝就能打开大门的锁。
凌一深呼吸了一次,额头的愁云也散开了,此后,他看待“追逃游戏”就多了一个角度。
“我明白了,独狼玩家间相遇,竭尽全力爭输贏,爭的是最后贏家的『主动权』,因为谁都不希望自己的命运被他人掌控。
而队友之间本来就是生死託付,『主动权』在谁手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为神明献上一场精彩的表演。
但我想我还是做不到,我会將命运牢牢的握在自己手里。”
李清平却摇摇头:
“谁能说得准呢,就像我之前也不会想到,居然真的会在游戏中和老组长作为对手相遇。”
凌一一听这话,八卦之心就来了,他问道:“那你们谁贏了?”
“呵呵,你猜。”
看著李清平心虚的表情,凌一心中也有答案了。
此时阳光依然和煦,透过金黄的梧桐叶,在石板路上洒下摇晃的碎金。
风很轻,只够掀起叶边一阵细碎的、沙沙的响。
一直以来,李清平都觉得自己看人的眼光不错。
刚听到有个新手逃亡者反杀追杀者之后,他就觉得这人是个好手。
在办公室第一次见到凌一,他心里就冒出一句话:
是个好小子!
有时候他也觉得奇怪,无凭无据的,哪儿下的这些结论呢?
他找不到原因,最后就归结於自己天生就有看人的天赋。
所以,李清平不出意外的会说出这句话:
“喂,小子,等你正式入职以后成为我的组员吧。”
“再说吧,或许哪天独狼就当腻了。”
“那我给你留个位置。”
“呵呵,当真?”
“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