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內很黑暗,唯一的光源是桌上只剩小拇指长的一节蜡烛。
房间门被缓缓打开,门外仍是一片黑暗。
正对门的乌鸦却看清了,他开口道:
“藏獒,你应该好好待在你的丘祁市。”
门口的黑暗动了,原来整片黑暗都是一个身高接近两米五、体型壮硕的人!
他名为藏獒,与乌鸦一样,都隶属於【心外天庭·兽庭】,只不过他是安插在丘祁市的钉子。
藏獒如果想要进入这个房间,他两米五的身高就不得不低头弯腰才行。
所以他就只站在门口说话。
“为什么要杀她!”
他低沉著嗓音,压抑著极大的愤怒,像是从恶鬼炼狱传来的恶毒诅咒。
乌鸦也知道,藏獒说的“她”,指的就是李芳。
他提取记忆的手段,確实导致了李芳的死亡。
即使乌鸦整个身体都还没有藏獒的头颅大,但他依然毫不畏惧地冷声回击道:
“连【武庭】都没有来问过我一句,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藏獒在门外一滯,李芳隶属於武庭,但在这里就归乌鸦管,武庭不追究,说明乌鸦给出的理由合理。
这时候和尚呵呵笑了两声,解释道:
“李施主输了游戏,被一个新人拿走思想,这种奇事,总该查一查的吧?”
刘姓黑袍人也冷笑两声,道:
“一个这么久都没拿到游戏权柄的废物,死了也活该,轮得到你这个舔狗来为她喊冤吗?”
这句话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正戳中藏獒的痛处。
他的指骨握的咔咔作响,咬著牙从缝隙间挤出几个字:
“刘应决,你找死!”
砰!
门框竟被直接撞烂,砖块飞速射向桌上四人,同时跟进的,还有藏獒的拳头。
乌鸦、和尚、刘应决都没动。
背对著房间门,代替李芳的新人却动了。
一张黑袍甩出,拦住了飞溅的碎砖块。
黑袍落下,藏獒眼神凶恶的看著侧身挡下自己拳头的年轻女人。
女人轻轻笑著,道:
“【兽庭】弱肉强食、【武庭】胜者为王,李芳输了游戏,藏獒你要咬人,怎么也不该咬到自己人身上吧,还是说你不认兽主和武主定下的规矩?”
藏獒一听这话,虽然脸还是很黑,但也稍稍冷静下来一点。
他缓缓收了拳,高大的身体俯视著在座的几人,阴沉道:
“那就告诉我,那个新人是谁?”
“他现在进了协会,主上的计划也实行在即,你难道想节外生枝吗?”
“我不会在北关动手。”
乌鸦的脖子转了半圈,绿幽幽的眼睛死死盯著藏獒。
他也在思考,之前让蝴蝶去接触,可那傢伙不归自己管,办事不力,隨隨便便就打发了。
就算真像蝴蝶说的那样,一个新人翻不起多大波浪,但只要有威胁,那最好就儘早除掉。
要是让他们动手的话,协会那边的监测系统又厉害。
整个北关市的城区范围,只要有人进行游戏,或者使用能力超过一定程度,都会被监测到。
蝴蝶当时也是简单的试探了一下,没有缠斗太久,否则也要吸引监测系统的注意了。
连他们要进游戏的时候,都是跑到偏远点的地方去。
即使像李芳那样在城区內进了游戏,完事之后也得跑得快倒才不会被逮到。
现在既然有藏獒自愿去当这把刀,或许也不错。
乌鸦思考至此,於是將凌一的身份告诉了他。
藏獒听后不再多说,扭头便走。
密室又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