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骨衣气鼓鼓地走在前面,金色长髮隨著她急促的脚步在肩头来回甩动。
她走几步便回头瞪陆仁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即將被人收拾的蠢货,不屑中带著一丝恨铁不成钢,恼怒中又藏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
此时她的心情极为复杂。
这个蠢货,看上去不过是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同龄人。
十五六岁的年纪,修为再高又能高到哪里去?
能比上官姐姐修为还高吗?
上官姐姐可是八环魂斗罗,在明都地下势力中,也是排得上號的强者,更別说还有日月皇室作为背景。
区区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居然大言不惭地说要让整个平凡盟倒台。
既然这么急著去送死,那她才不会去阻拦。
但是……
这傢伙好像对自己真的没什么恶意,从头到尾,他做的事情没有一件是伤害她的。
如果真如他所说,他要是想杀自己,自己早就死了一万次了。
单凭那一手让人说睡就睡,说动就动的诡异能力,他完全可以趁她昏迷的时候做任何事。
但他什么都没做。
“算了,顶多让他挨顿打,要是上宫姐姐真想杀他,自己帮他求求情好了。”
想到这里,叶骨衣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再次加快脚步,与身后的陆仁拉开了一段距离。
陆仁走在后面,目光从叶骨衣晃动的金髮上扫过,然后偏过头,朝身旁的季绝尘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
“老季,你说等会儿上官薇儿要是动手,我是先让她跳舞还是再让她当眾出糗?”
“听说她是个非常有名的美人,跳舞给咱俩看也算是一种享受啊,又或者说,要是事情闹大了產生衝突,我直接当眾毁了她的名声,如何?”
季绝尘一手一个提著两个昏迷的邪魂师,面无表情地摇头。
两个中年男人的身体在他手中隨著步伐微微晃动,脑袋和脚丫一顛一顛的,画面颇有几分荒诞。
“不知道,別问我。”
他的回答简短得像刀切豆腐,因为他现在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即將到来的可能衝突上。
如果平凡盟真的对他们动手,自己能撑几个回合?
那个上官薇儿是八环魂斗罗,盟中高手如云,这场架打起来绝对是九死一生。
但不知怎的,想到“九死一生”这四个字,他的血液反而隱隱发热。
或许,他就是为了战斗而生的存在吧。
唯有破而后立,从绝境中活下来,才是最对他胃口的豪华大餐。
至於陆仁刚才那个让盟主跳舞还是学狗叫的奇葩问题,他毫无兴趣。
甚至有点怕陆仁真的这么做。
毕竟这傢伙连“拉屎吧”都能面不改色地用在两个魂圣身上,还有什么是他干不出来的?
想到这里,季绝尘看向陆仁的目光变得微妙起来。
他记忆中那个在擂台上乾净利落地击败自己,用绝对的实力让他心服口服的高手形象,在这短短两天里已经被“拉屎吧”给炸得支离破碎。
现在他眼中的陆仁,与其说是一个让人仰望的天才,不如说是一个隨时可能掏出各种下三滥手段的人形天灾。
陆仁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脚步不停,语气隨意得像在閒聊:
“这就是每个人的风格吧,我跟你不一样,享受不到战斗爽的乐趣。”
“对我而言,效率才是最重要的,能一秒钟解决战斗就解决战斗,有这种手段控制別人,为何不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