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会害死很多人。”雷诺將自己的舌头拉出来,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
“你疯了!你疯了!你以为我被割下来,你原本的舌头就能回来吗?”谗言舌立刻就打断了雷诺的话。
如今的雷诺正在用不同的语气自问自答,仿佛是一个精神分裂的疯子。
“动手,唐德先生。”雷诺的声音依旧含糊,但唐德能分辨出每一个字,“既然守夜人的工作就是干这个,那就动手。”
“我大不了以后当一个哑巴。”他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说道。
“所以你为什么能自己说话!?为什么!”但很快谗言舌的声音就取代了他的话语。
谗言舌附身过无数的人,使用过不同的身份,但是它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被它附身的人竟然还能自主说话?不应该一切的话语都被它掌控吗?
忽然,谗言舌发现了一个盲点。
谗言舌的確附身过普通人,但是它从来都没有试过附身守夜人。
別说附身了,平时谗言舌碰到类似守夜人的角色,都会绕道而行。
这次它会附身雷诺,那都是被逼得走投无路的选择。
“快点给我闭嘴!”谗言舌让雷诺將自己的舌头塞了回去,顺便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原来像守夜人这样的傢伙,是能够抵抗自己的吗?
失算了!要是唐德听了雷诺这一番壮烈的发言,真的一刀將舌头割下来,那它该怎么办?
雷诺被爆头的確跟谗言舌没有关係,但是割舌跟它关係可大了。
“唐德先生。”雷诺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舌头在打结,根本无法操控。
喉咙里的声音也是如此,似乎下一秒就会被谁夺走。
雷诺从被谗言舌附身的那一刻起,就拼了命想要跟唐德说话。
他在此期间的意识清醒,只是觉得里面掺杂了一些別的东西。
谗言舌代替他说出每一句话的时候,他也会隨之动起来。
就好像自己的身体在尝试去呼应自己说的话。
一直到现在,他总算是从谗言舌的附身下短暂地夺回了自己的话语权,身体也能动几下。
“你说过,我这种普通人想要找机会的话,就只能拼命。”他看向唐德那一张被帽檐阴影遮挡的脸,说道。
“我可没有这么说过。”唐德更正了雷诺的发言。
虽然唐德的確是跟雷诺说了几句话,但他从来没有劝雷诺拼命。
当然,雷诺自己悟出来的这件事並没有错。
“闭嘴!你以为你这样很壮烈吗?”谗言舌发出了尖锐的声音,“没有了舌头,你便是哑巴!”
“你觉得自己的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它竭力地反驳雷诺。
可是下一秒雷诺就再次强行將它扯了出来,死死地盯著唐德手里的锯刀:“动手!”
雷诺有预感,要是这次被谗言舌跑掉的话,就再也抓不住它了。
然后又会有很多跟他一样的普通人,被这根舌头无缘无故地毁掉生活——就像他之前经歷的那样。
“既然你都做好心理准备了,那就別怪我了。”唐德说著就手起刀落,不再迟疑。
但是在唐德的刀落下之前,雷诺的那根舌头就“啵”的一声掉了下来。
而且那一块软肉立刻就跟虫子一样在地上蠕动起来,尝试著“飞快”地逃离赌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