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弹到了洗手盆上,企图找到一个能够逃跑的洞。
可是它环顾四周,根本就找不到合適的地方。
下水道?马桶?它跳进来就得烂掉。
“看你这慌不择路的样子,果然没有办法躲在同一个人身上。”唐德走到了厕所,用身子挡住了门口。
儘管谗言舌没有耳朵,但是它一样能“听到”唐德在说什么。
事到如今,这个提著刀的守夜人竟然还有閒心在这儿揭它的底。
它是没有办法再次附身同一个人类没错,但是它都已经被唐德逼到绝路了,如今戳破弱点又有什么意义?
现在整个赌庄里,它能够附身的人只剩下一个,那就是唐德。
问题是,它没有办法附身唐德。
它附身雷诺的时候已经很勉强了,雷诺甚至在中途还强行夺回话语权。
可是不尝试的话,它就要被唐德干掉了。
唐德慢慢地走向谗言舌,死死地盯著谗言舌的每一个动静。
只要谗言舌动起来,他就会立刻扑过去截断谗言舌的后路。
不得不说,现在唐德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抓老鼠。
就在唐德这么想的时候,洗手盆上的谗言舌不见踪影。
唐德猛地上前四处张望,根本就看不见那根舌头。
“嗯?”唐德可是一直都在盯著这地方,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但是谗言舌就这样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了。
难道说有人走进这个赌庄,给了谗言舌转移的机会?
然而唐德为了保证不会有普通人进来,到处都放了警戒线。
还是说,除了人之外,谗言舌还能附身动物?
“哈哈哈!”忽然,唐德笑了一声。
唐德立刻就捂著自己的嘴巴,愣在了原地。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唐德走到了厕所的镜子前。
他张开自己的嘴巴,缓缓地吐出舌头。
“......”当唐德看清楚自己舌头上的刺青后,便陷入了沉默。
这次那根舌头钻到了他嘴里来了。
不过明明被谗言舌附身了,唐德却还有自我意识。
“我去,这也太脏了。”唐德看著这根舌头,忍不住吐槽。
他亲眼看著这玩意儿在地板上滚过,在满是灰尘的缝隙里磨蹭过,刚才还在洗手间那种地方到处弹跳。
没想到这东西现在正安安稳稳地待在自己的嘴里。
“亏你现在还能说出这种话,守夜人唐德!”唐德的嘴开始不受控制地说话,“你舌头已经是我的了!”
与此同时,唐德还摆出了狞笑的表情。
“真奇怪啊。”下一秒唐德就恢復了过来,用手摸著自己的脸。
哪怕是谗言舌代替自己说话的时候,他的意识也没有消失。
可是他的表情跟动作,的確在跟著那些囂张的话一起在变。
“哦哟哟,看看我都知道了些什么东西。”唐德的声音再次变化,那得意的语气比平时的唐德还要欠揍。
“你这个守夜人以前还是当治安官的,但是我看你当得不怎么样啊?”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瞬间,唐德的表情就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