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登与巴克小队分別后,他便一直在蒸汽泵站里处理那怪物的尸体。
林登將怪物的五臟六腑全部掏出,就连那身坚硬的鳞甲都没有放过,统统吸收进以太瓶中。
还真別说,这以太瓶真是个好东西。
將如此多的东西尽数吸入瓶中,瓶身的压力表居然才偏转了全部压力值的三分之一。
“以前怎么就不知道有这个好东西呢。”
林登抓著以太瓶,透过窗口看向瓶里。
里面的彩色粒子多了不少,明显也变得更加活跃,粒子之间不断地发生著碰撞。
林登神色疲惫地感嘆著,他靠在怪物身上,一只手撑著地面,豆大的汗珠从额顶冒出。
他忽然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就好像有人扼住了自己的喉咙。
手掌摁在胸口,就连心臟的跳动频率也快得嚇人。
“难道是体內的梦魘开始影响自己的身体状態了吗?”林登想著。
为了能够得到这个怪物的尸体,他確实可以说是超负荷透支了自己的能力。
尤其是怪物临死前,意识突然发生爆炸,爆炸的威力几乎波及了整个梦境。
幸亏林登及时修补了梦境,並又在怪物的附近构造了一个全新的梦中梦,才勉强没有伤及自身。
不过这也让林登意识到,即使是在自己创造的梦境中,自身也会有受伤的风险。
“似乎他人的意识也会影响自己的梦境,如果遇上一个真正的高手,像修伊斯那样的,又会是什么情况?”
林登擦去额头的汗水,心中思量著。
估计时候不早了,林登於是强撑著身体,从地上站起。
他拿著以太瓶,离开了泵站,按照脑海中的记忆,林登在如同蛛网一般的下水管道网中摸索。
经过一番搜寻,他终於找到了一个通往地面的井口通道。
如果没有记错,上面应该是雾都的工业集中区,也是雾都环境污染最严重的地方,那里常年都被灰雾笼罩,听说前几个星期,那里还发生过一次毒雾事件,死了不少人。
但林登没有畏惧,他一心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潮湿阴暗的下水道。
他將以太瓶背在身后,然后爬上铁梯,並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拿肩膀顶开了沉重的下水井盖。
当那混杂了煤炭的特殊空气钻入林登的鼻孔,他居然產生了一种名叫安心的情绪。
此时天色渐昏,残阳將天边的一线浸成血红。
林登爬上地面,身子摇晃地走进了不远处的一个巷子。
顿时,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冲刷著林登的意志。
林登再也承受不住了,他的意识迅速沉入黑暗,陷入了深深的昏迷。
一瞬间,他似乎又回到了那片一望无际的草原上。
只不过这次的天空上没有再游荡著什么幽灵。
林登在这片草原上漫无目的地走著,他感觉自己的脚是越走越沉重,最后甚至只能手指扣进土里,拖拽著身子前进。
不知向前爬行了多远,林登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脚,一双没有穿鞋的脚,就光著脚踩在草地上。
仰头看去,他只能勉强看清一个人的轮廓,但要是想再看得更清楚一些,便总感觉那人的脸变得更加模糊。
突然那人踩住了林登的脸,將林登的脸狠狠地踩进泥里蹂躪。
湿润的泥土糊住了林登的眼,还钻进了林登的鼻孔和嘴里。
“我说过,你是属於我的……”
低沉的声音在林登的耳边迴荡,可他只是攥著那只脚的脚踝,想从那只脚下挣脱开来。
“放开,放开,放开啊!”
林登猛地惊醒,他坐直了身子,惊恐地看向周围,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
周围儘是些散乱的生活垃圾,而那装著怪物器官的以太瓶就倒在自己手边。
“原来是梦啊……”
林登长吁一口气,他下意识摸了摸脸,脸上居然是湿的,摸上去还黏糊糊的。
就在林登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身旁传来一声突兀的猫叫。
“喵呜~”
林登扭头看去,一只全身雪白的猫咪正一动不动的盯著自己。
猫咪细长的鬍鬚微微颤抖,瞳孔十分好看。
瞳孔是浅蓝色的,看上去里面像是有著无数颗星星。
看著眼前的猫,林登又摸了摸脸上的水渍,反应过来:“刚才是你在舔我吗?”
猫咪好像能听懂林登的话,居然点了点那小巧的猫脑袋。
“这样啊。”
此时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林登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从地上站起,弯下腰摸了摸猫咪的脑袋。
猫咪很乖,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却十分依恋地蹭了蹭林登的手心。
可林登的心思却没有放在猫上,他开始思考接下来的打算了。
“现在自己手上握著一份中阶异种的器官,这肯定要及时出手。”
可找谁出手倒成了一个问题,林登思来想去,好像也只有阿拉斯托那里是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两人之间还算有些交情,至於再找一个下家,林登也不是没有考虑,但是自己在地下黑市还有一份莫名其妙的悬赏在那里。
要是自己被认出来,那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再说了两人之间確实有些误会需要好好解决一下。
即使成为陌路人,也总比多了个敌人要好。
“至於第二件事嘛……”
林登心神一动,一本老旧的羊皮书出现在他的眼前。
翻动书页,林登的目光落在了那项新技能上。
【可学习技能:狂热之矛(主动)】
【效果:当你得以窥视神秘,奇蹟的伟力也会加之於己身,当你愿意向彼岸献出自己的祭品,一桿来自神秘的长矛將助你得以保全凡俗躯壳,不受侵害。】
书本上的话语是如此的拗口,林登倒没有浪费过多的时间在文字理解上面。
他只是十分果断地在后面画了一个勾。
【学习技能:狂热之矛(主动)】
当书上浮现出这句话,林登像往常一样,闭上眼,仔细感受著身上的变化。
但奇怪的是,自己的身体並没有任何感觉。
林登睁开眼,那只白猫依旧坐在一旁,安静地看著林登,它还不时地张大嘴巴,打起哈欠来。
“或许我该去找一个地方试一下。”
林登想著,他检查了一下以太瓶的状况,然后背在背上,走出了巷子。
白猫望著林登离开的背影,浅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道精光。
它伸著懒腰,然后脚步轻盈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