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命从吉赛尔的嘴里將手抽出,然后狠狠甩了她一个巴掌。
“妈的!长成这种怪样子,能有人看上你是你的幸运!还敢这么不识好歹!”
说罢,两人一拳一脚,將吉赛尔打倒在地。
这一幕看得林登眼皮直跳。
吉赛尔的哭喊声就像是一粒子火星,在瞬间点燃了林登这一天的憋屈。
这要是再不发泄出来,可就要把自己的身体气伤了。
论如何让自己的心情放鬆,很简单,揍几个贱人就行。
不仅解气还算得上是保护社会。
他眼神一冷,没有丝毫犹豫,拎著那袋垃圾袋,快步走了上去。
那两个傢伙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由得停下动作,转身看去。
可映入眼帘的,却是飞向自己的一大袋垃圾。
“啊!”
在两人的惊呼声中,那装满了食物残渣、菸蒂和呕吐物的垃圾袋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们的脸上。
里面的垃圾四散开来,兜头盖脸地浇在了那两个正围著吉赛尔的服务生身上!
“妈的!”
“该死!什么东西!呕!”、散发著刺鼻气味
黏糊糊、湿漉漉的呕吐物瞬间淋湿了他们的头髮、脸和衣服。
食物残渣掛满了他们的脖颈和前襟。
散发出的刺鼻气味,惹得两人一阵乾呕。
他们一边甩著手,一边不断地咒骂著。
吉赛尔抱著头,透过缝隙,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林登活动著关节,慢悠悠地走向两人。
“妈的!臭死了!我要杀了你!”
另一个发现了罪魁祸首,他看著自己满身的狼藉,叫囂著要让林登付出代价。
“好啊,我也確实想看看你想怎么杀我?”
林登不由分说,闪现般的衝到两人面前。
砰砰两拳!
林登分別打在了那两个傢伙的肝臟和肚子上。
力道之大,直接將两人干翻在地。
他们跪在地上,身体蜷缩在地面上的污秽里。
可林登还没有解气,他一人一只手,拽著两人的头髮,像磕核桃一样,將两人的脑袋撞在一起。
然后他又像他们对待吉赛尔一样,將拳脚原样送还给他们。
一边打,林登还一边说:“喝酒还加不加冰了!还嫌不嫌酒凉了!还能不能喝了!”
终於林登將心中的鬱结全部释放了出来,他长呼出一口气。
至於那两人,他们此刻正躺在地上,被打得连爬都爬不起来。
吉赛尔惊魂未定地靠在墙上,她看著躺在地上的两人,又看著一脸凶相的林登。
她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后怕。
“伤到骨头了吗?”
林登擦去手上的污秽,他弯下腰,手撑著膝盖,关心起吉赛尔。
吉赛尔摇了摇头,她双手撑地,想站起身,证明自己。
但林登却按住了她。
“別动了!小心伤著,我等会儿去给你找点药。”
林登看向吉赛尔身上的裙子,上面已经破了好几个口子。
见此,林登脱下了外套,披在了吉赛尔的身上。
感受著衣服上残留的体温,吉赛尔的心中有所悸动。
她看著林登,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泪水从吉赛尔的眼角无声滑落。
林登將吉赛尔抱起。
她很轻。
林登感觉自己只用一只手也可以將她托起。
他將吉赛尔抱回厨房,示意她呆在这里不要动。
吉赛尔点了点头,她的眼中闪烁著泪光。
“谢谢……”
林登闻言,笑了笑,然后转身去给吉赛尔找药。
至於,那两个混蛋,林登冷冷地斜了他们一眼。
就让他们再在地上躺一会儿吧。
林登回到前台,问別人有没有治疗跌打损伤的药。
“仓库里好像有,我可以去找找。”
一个服务生说道。
“行!你找到后,直接给厨房的吉赛尔就行。”
“吉赛尔?她怎么了?”
林登於是將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哎!真是个可怜的人啊!”服务生也对她有所同情,“行吧,我把药给她送去。”
那个服务生刚走没一会儿,酒吧门口便传来一阵骚动。
先是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鏢推门走了进来。
他们环顾四周,然后像两根柱子一样,站立在酒吧的门两旁。
来喝酒瀟洒的客人顿时安静了下来,他们屏住气,目光齐齐注视向门口。
紧接著,一个身穿深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面容瘦削,眼睛像狼一样。
“西里尔老板!您怎么亲自来了?”
老鲍勃闻讯从楼上走了下来,就连维奥莱特女士也立刻堆起笑容,扭著肥胖的身躯迎了上去。
林登从同事的口中得知来者不是別人,正是老水手酒吧的老板,西里尔!
西里尔没有理会维奥莱特和鲍勃的諂媚,他只是冷淡地扫视了一圈大厅。
他的目光冷得就像是刀子,掠过每一个角落。
西里尔从一个侍者的手中接过一杯威士忌,他对客人举起杯。
“各位,欢迎来到老水手酒吧,请各位尽情享受吧!”
此话一出,维奥莱特赶忙给手下使其眼色。
手下心领神会,他赶忙將自动钢琴弹奏的曲目调换成了一首欢快的交响乐。
音乐响起,酒吧內再次热闹起来。
西里尔和他的保鏢则在维奥莱特和老鲍勃的簇拥下,上了楼。
“老板一般不来店里,来也是查帐的。”
旁边一个老服务生突然凑到林登耳边,压低声音,带著一丝神秘。
“今天,老板突然来到店里,估计有什么大事。”
林登点头,他的眉头微蹙。
总感觉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亚瑟啊,亚瑟,你怎么还不出现啊!”
林登在心中感嘆!
……
夜渐深,酒吧里的喧囂终於开始降温。
隨著最后一波客人摇摇晃晃地离开,酒吧里终於只剩下满地的狼藉。
疲惫的服务生们开始收拾残局。
林登揉著发酸的胳膊,心情阴鬱。
因为今晚,亚瑟没有出现。
刚送走一位贵客的露西,脸上即使画著浓妆也掩盖不住她深深的倦意。
露西端著一小碟精致的水果塔走下了楼。
她径直拐进了厨房。
在那里她找到了蹲在角落里默默清洗碗盘的吉赛尔。
因为露西是这里的头牌,所以对於她的来访,厨师长也不好说什么,他只是叼著捲菸,走出了厨房。
厨房於是只剩下露西和吉赛尔两人。
露西把碟子推到吉赛尔面前,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喏,给你留的。那帮老爷点了连碰都没碰,乾净著呢。”
吉赛尔看著那碟格外诱人的甜点,小声说了句:“谢谢露西姐。”
吉赛尔在这家酒吧没有什么朋友,露西算是一个。
她们的关係並不算亲密,但在这种地方,露西偶尔会对吉赛尔展示出难得善意。
有时就像今天一样,露西会给她带些吃的。
露西靠在门框上,看著吉赛尔小口小口珍惜地吃著甜点,不由得笑了笑。
她开始回想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小傢伙表示关心。
或许是吉赛尔可怜的身世引起了露西的共鸣,照顾她,让露西感觉就像是在照顾曾经迷茫的自己。
因此她对这个可怜又倔强的小女孩,多少有点照拂。
露西的目光落在女孩脸上未消的红肿和身上那件男士外套上,她眉头微皱。
“杰克和皮特那两个混蛋又欺负你?”露西的声音带著一丝冷意。
吉赛尔身体微微一僵,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她点了点头。
露西嗤笑一声:“那两个欺软怕硬的怂货!也就敢欺负欺负你!”
她烦躁地抓了抓自己金色的秀髮。
“那两个混蛋,要是我,我非得把他们骂死!什么东西!”
说完,露西沉默了片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没事吧?”
“没事,今天有人帮我揍了他们!”
提到这个,吉赛尔那黯淡的目光中亮起一点微光。
“哦?是谁?”露西好奇地问道。
“好像叫……林恩!”吉赛尔的声音清晰,“对!是林恩先生。当时他们在欺负我,是林恩先生救了我,他还让人给我送药!”
“林恩?”露西的记忆里没有这个名字。
难道是新来的?
忽然露西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早上林登的身影。
“是,新来的?”
“对!”吉赛尔的语气十分激动:“他,他真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