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语气訕訕。
担心对方不信,连忙解释:
“我只要將要求留在了额外课程的教室外面,他看到了自然会应允……但真面目我的確没有见过。”
苏北旬嘴角一抽。
——不是,米勒尔家族到底在搞什么?暗线与暗线间都互相戒备,信任度就这么低吗?
他突然有些好奇,这个听闻很多次名字的家族里,究竟是什么样的风气与存在形式?
不过……
苏北旬也没轻易听信这傢伙的一言之词。
瞥了眼血液吸食乾净后的地板,他继续自己之前的打算,拎著卡特找了个空著的房间,钻了进去。
布里尔也默默跟上。
“吱呀~”
大门闭合。
苏北旬从空白泡泡里拿出那份合同,递了上去,让卡特在布里尔的签名后,同样写上自己的名字。
“……这是什么?”
见纸张上的字完全不认识,卡特眼皮跳了跳,唯一能识別出来的只有前方那个签下的名字。
他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一旁的布里尔,而小胖子没有说话,只是对他露出个自求多福的表情。
苏北旬將笔递给卡特,同时拔掉了他右手关节处的匕首,催促道:“快点签!”
卡特嘆口气,认命將名字写下。
但……
苏北旬在原地等了很久,却没有等来像布里尔签下名字时那样,隱隱產生的不同感触。
“没用吗?”
苏北旬皱起眉头。能感受到和他產生契约的人仍然只有布里尔一个,並没有把这个暗线一同加上。
“名字只能生效一个?”
他不认为这傢伙敢在这种关头写假名字,那唯一能解释的原因只剩这一个。
而察觉到了这一点,苏北旬又將目光投向布里尔的签名处,有心想把这个契约的名额更换一下。
平心而论,卡特现在的作用,明显超过了这个只会在旁边打酱油,毫无用处的死胖子。
从泡泡里拿出胶带。
苏北旬就要动手。
可稍作观察后他又察觉,已经粘过一次的纸张只剩下薄薄一层,要再粘一次,恐怕会破上一个大洞。
破掉的纸张还能用吗?
苏北旬不清楚。
但在他撕开胶带准备动作时,合同的契约却隱隱传来直觉……纸张必须保持基本完整,才有束缚的作用。
——麻烦了!
苏北旬目光微凝,犹豫许久,还是嘆了口气,將合同重新塞回泡泡里面,没有去赌这感觉是对是错。
卡特握著签完名字的黑笔,努力抬起头来:“既然我都签了,现在能把我关节上的匕首拔下来了吧?”
虽然被迫签下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但这也说明他暂时逃得了性命,勉强还可以接受。
苏北旬因这声音回过神来。
他面无表情看了地面的傢伙一眼,没有回话,只是俯下身,依次拔除他其他关节处的插入的刀具。
但是,还不等卡特露出轻鬆的表情,猛然之间,他看到眼前一道白光闪过,隨后脖子处传来清晰的冷意!
——什么?!
卡特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发生的事情。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苏北旬竟然一刀捅进了他脖子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