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烈的太阳向正中升去。
投下一片浓厚的阴影。
苏北旬倚靠门框,觉得自己一定是太累了,没休息好,要不然怎么会在大早上梦到这样的事情。
这傢伙说谁死了?
赵愈?!
但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在前天刚刚见过赵愈不是吗?对方去调查王利婭的死亡案了,怎么会突然死掉?
苏北旬懵懵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或许因为这消息太像一个笑话,以至於连一点实感也没有。
他只是皱起眉头,用一种少有情绪的声音重复道:“你说什么?”
“赵愈死了。”
回答依旧是这般清晰明了。
苏北旬紧盯著中年男人的眼睛,確认其没有撒谎的痕跡,迟钝的大脑才总算开始处理这个信息。
——赵愈死了?
他按住眉心,心臟跳得越来越沉,感觉浑身上下都没什么力气:“赵愈怎么死的?”
苏北旬问出这个问题时,脑海里率先想到了刘启修的报復……该不会是这个傢伙为了报復自己,打算先打掉他的保护伞吧?
但中年男人的回答却出乎意料。
“和王利婭的死法相同。”
他拿出一张照片:
“昨天晚上,赵队回家休息,和检查队分开……今天早上就接到市民报警,说在公园长椅下发现了赵队的脑袋。”
他的解释简洁明了,没有任何修饰或迂迴的言辞,冰冷的像把手术刀。说话的同时还將照片递来。
苏北旬低头接过。
照片拍得是最普遍的街边长椅。
棕红色,由一块块木板连接,落在拼凑起来的破碎石板上,杂草从缝中努力伸出,拼命地活著。
一个熟悉的脑袋滚在椅子下。
赵愈面容狰狞,像是经歷了什么痛苦的事情,眼睛瞪地老圆,惨白的骨茬从断裂的脖颈下伸出,看著蛮渗人的。
苏北旬抿抿嘴,沉默不语。
他不害怕死人。
前不久在黑荆棘宫还亲自捅死了一个。但当熟人以这种方式出现在眼前,还是让他有一种难言的感受。
“死得太草率了,赵叔。”
苏北旬嘴角勾了勾,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反正没有伤心欲绝,甚至荒谬得有点想笑。
如果按照游戏里的说法……
身负要职,一心想要找回自己儿子的赵愈,明显还带著可供挖掘的支线,怎么也不该死的这样悄无声息。
可现实就是如此残酷。
没有影视剧中的壮烈,也没有什么盪气迴肠,仅仅在一次擦肩而过之后,在听到消息时就只剩下了脑袋。
或许……
真正的永別就该是这样?
苏北旬对此並不太明白。
不过,他倒是能大致確定,这应该不是刘启修乾的。
毕竟以同样死法掛掉的王利婭,对他可没有什么帮助或保护,刘启修犯不得对那女人进行报復。
“现场没有血跡吗?”
苏北旬仔细盯著照片。
这样撕裂脖颈,將头摘下,即便是先將人变成尸体,也一定会有著非同一般的出血量。
也就是说……
这里不是赵愈真正死亡的地方。
苏北旬思索道:
“赵叔前天还活著,死亡时间只能在这一天之內,而且大部分时间还和检查队的人一起行动,独处的时间非常少。”
“他在这段时间去了什么地方,应该很容易排查到吧?而且这点时间,应该远远不够犯人清理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