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看到了被火山灰尘掩埋固化的生命躯壳,或是公开展览的墓葬坑洞,美丽中带著荒唐!
——赵愈与王利婭就是这样死的吗?再加上这个司机……为什么都是我身边的人?
——我中招了吗?这起超自然事件的缘由是什么?仪轨,怪谈世界,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无数个念头在苏北旬心头翻涌,让他表情几度变化,直到一个女人走到跟前,才让他回过神来。
“欸!小孩,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需不需要我打电话给医院?”
女人站在他跟前,有些担忧的递来纸巾,面上犹豫,一副想扶起又担心伤势不敢上手的模样。
苏北旬清醒过来,勉强冲她摇摇头,先前沉浸在心事中的专注散去,周围的喧譁再一次涌入耳朵。
“喂!快来搭把手……谁车上带有灭火器吗?必须赶紧把这人拉下来,一会儿汽车要爆炸了!”
“我来我来!”
“啊啊!脑袋!呕……为什么汽车里有一个脑袋?这不是车祸吗?司机的身体去哪里了?!”
“天吶!好多蝴蝶!”
周围的人群骚乱起来,因为看到了车厢內的场景大呼小叫,还有人拿出手机拍摄打算上传社交帐號。
——不能在这浪费时间!
苏北旬咬了咬牙,四下张望,在自己最近处找到了一个染著黄髮,倚住摩托看热闹的精神小伙。
他推开女人,大步走去,直接上前將其拽了下来,自己坐上摩托,点火发动,就要从这里离开。
“扑通~”
小黄毛一屁股摔倒在地,惊为天人,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光天化日竟然有人抢劫,还抢到了他的头上?!
“嘿!你干什么?臭小鬼……你是不是不想活了?这是我的车!!”
他擼起袖子,露出上面大片大片的刺青,愤怒地去拽面前人的衣领,结果却被一拳狠狠砸翻在地。
砰!!
“滚开,別碍事!!”
现在还敢过来打扰!要不是仅存一丝理智,他早就將这该死的黄毛切成大小適中的肉沫了!
苏北旬面容冷漠,看都不看这无关紧要的傢伙,拧动把手,在引擎的轰隆声中朝著不远处的机场衝去。
尖锐的风声呼啸!
他现在越来越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一定有什么大事將要发生!不管怎么说,必须快点离开这座城市!
身后。
刚才前来关心的女人手里仍握著那包纸巾,看著摩托车滚滚而去,为这展开惊得目瞪口呆。
精神小伙捂著脸呜呜惨叫,几颗牙齿从嘴巴里飞了出来,含糊不清地衝车怒吼:“你等著,臭小鬼!我他妈绝对要弄死你啊!!”
现场其他围观人也面面相覷。
“什么情况?”
“抢劫?等等,那个人好像刚从出车祸的车里跌落出来的……他不会是砍下下司机脑袋的杀人犯吧!还抢车,这么囂张?!”
“怎么办?要报检查队吗?”
“等你想起来黄花菜都凉了,我早打过电话了好吧。”
真是满地鸡毛。
……
……
车祸地点离机场不远。
只用了大约20分钟,苏北旬就以明確超过法律规定的速度,风驰电掣飆到了目的地。
说起来……
他原本也不会骑摩托,但从黑荆棘宫带来的【指环奇物】足够厉害,硬生生帮他凭本能驾驭了交通工具。
“砰!”
从车上跳下,苏北旬来不及將摩托停好,任由它胡乱倒在地上,直接挤著人群向候机厅跑去。
在附近等待的人听到动静,奇怪看向这个衣服破破烂烂,灰头土脸跑进来的男孩。
感觉其和现场环境格格不入。
“真可怜!这么小就出来乞討了吗?看样子还没成年吧?”
一个妇人摇头感慨,可转脸就开始训斥身边的儿子:“小辰,你可要听话啊!要不然妈妈不要你,你就要像这个大哥哥一样!”
“呜哇!”
小鬼被嚇得哇哇大哭。
苏北旬面无表情从旁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