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没有吧!在那司机大叔在化蝶的时候,他早就跳出车厢,和那些玩意儿拉远了距离。
那他为什么会被感染?
沉默片刻,苏北旬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身旁的荆棘微微晃动,將第二条有些禿顶的胖狗带到身边。
这一次,他没有將蝴蝶摁在土狗身上,而是凭空放置,抖动手腕,让蝴蝶翅膀上的鳞粉簌簌落下。
空气中银光闪闪。
“嗷嗷!!”
同样的惨嚎。
这次等得稍微久了一些,但也不过30分钟,第二条土狗就浑身抽搐,以同样的症状化蝶飞走。
只剩下一个狰狞的脑袋。
“果然!鳞粉也能传播……难怪我会被波及,这下就说的通了。”
苏北旬拧紧嘴唇,明白了自己捲入的原因。他眼神闪烁,继续归纳著与这起超自然事件有关的情报。
“感染之后半小时之內,就会化蝶死亡,比我预料中要快不少……是因为人与动物的区分吗?”
“不……也有可能是隨时间流逝,这种现象在逐渐加剧,任何一个人从感染到发作的间隔都会越来越短。”
苏北旬在心中推断著。
忽然想到了车祸现场,那些由司机变化而来,又在无数围观群眾头顶翩翩起舞的蝴蝶。
——这座城市要完了!
这一念头猛然涌出脑海。
苏北旬泛起出深深的寒意!
如果一切真按他想像中那样进行,恐怕过不了几天,整座城市都会变成只有蝴蝶与脑袋的空壳。
死的人或许在百万往上!
如果不加以限制……
受难群体一定更多!
“根据刘启修所言,高灵感者会以【隱秘结社】的形式聚集……但他娘波及一整个城市的超自然事件,到底哪里隱秘了?”
“而且,为什么之前没在网络上听到过类似的事情?难道说……这是现实世界第一次出现大规模暴露危机?偏偏让我赶了个刚好?”
苏北旬脸皮抽动,再一次下定决心,之后一定要找个寺庙或者道观,对自己进行全方位的驱魔处理!
如果不是被诅咒了,根本解释不了为什么他这么倒霉?城堡的事才刚有眉目,就无缝衔接到化蝶之中。
他是非死不可吗?!
……
在附近来回踱步,苏北旬没有自怨自怜,注意力全集中在当下,努力思索著解决办法。
只要能拯救自己就可以!他才没有拯救城市的宏大念头,只要自己平安无事,其他人是死是活和他无关。
“没关係!冷静点……黑荆棘宫我都能活下来,这起【超自然事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北旬低声呢喃。
让自己始终保持镇定。一条条猜测剧烈翻涌,猛然间,一个中年男人的面容还真灵光一闪般冒了出来!
他想到了来通知他赵愈死讯的那个检查队成员!和对方第一次在走廊见面时,其身上可沾染著眾多鳞粉!
——“赵队,你是不知道,那河边蝴蝶老多了!”
对方当时说了这样的话!
而其去往的正是王利婭的死亡地点!也就是说,他身上的鳞粉与这起【超自然事件】密切相关。
“或许,我和赵愈之所以被卷进其中,最开始的源头就是因为这个该死的中年男人!”
苏北旬咬了咬牙,有些愤恨。
但同时。
他也瞬间察觉到对方的疑点。
——被传染的赵愈已经死了!可作为传播者的中年男人却还活著,还能过来通知死讯,这不是很可疑吗?
或许……这个傢伙和这起事件的源头有所交集,是作为化蝶现象的传播者,因此才没有死掉?
苏北旬脑洞大开,当即下定决心,要再回到检查队的小楼一趟,將那中年男人抓走审问一番。
这样或许就能迎来转机!
“……还真是什么都有没改变……”
他如此想著,忽的自嘲一笑。
又是这样!总是这样!莫名其妙中招,生命受到威胁,想尽办法去寻找活路在哪,去赌一个渺小的概率。
黑荆棘宫如此。
现在还是如此。
真是受够了!!
苏北旬抿紧嘴唇,本来因【那捧血液】有所眉目而放鬆的心情再次绷紧,对力量的渴望达到顶峰。
“我不想再经歷这样的事情!”
他冷冰冰地於心里下定决心。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黑荆棘之种】的束缚存在极限,生死时速,他必须快点找到那中年男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