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北旬?”
中年男人下意识叫出了对方的名字,又看了眼其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眉角一跳:“你这是?”
“可以谈一下吗?”
苏北旬没有回答,径直走到跟前,无视周围的骚乱,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顺便隱隱观察对方。
王波皱起眉头,他打量著风尘僕僕的苏北旬,猜测其是否惹了什么麻烦,需要自己进行善后。
他打心眼里不想多管,但想到已经死亡的赵愈,沉默许久后轻嘖一声:“算了……跟我来吧。”
两人一同向楼上走去。
黄毛被这一幕惊呆了。
他呆愣在原地许久,难以置信地向接待人控诉:“等等!你们认识?一伙的……你们他妈是一伙的?”
靠啊!
这社会太黑暗了吧!
官匪勾结,歷史书上关於黑暗年代的描述此刻在眼前具象化,让精神小伙突然觉得心灰意冷。
“可恶!原谅我……无敌霹雳疯狂摩托,我救不了你……我不是他们的对手哇。”精神小伙仰头痛哭。
……
而另一边,中年男人將苏北旬带到他曾经居住的休息室里,反锁上门后,有些不耐烦地问:
“说吧,惹什么事儿了?如果不太麻烦我可以帮你掩饰掉……但丑话说在前面,我不是赵队,不要指望我永远帮你忙!只有这一次!”
苏北旬面无表情。
一根荆棘从皮下伸了出来。
说真的……
他已经有点绑架疲劳了!
这些天先是布里尔,再是卡特,然后衔接刘启修,次数超標不说,甚至每个人的表情和反应都大差不差。
他真得厌了。
“好了!不要说话!也不要喊!別问我想干什么,也別问我这荆棘是什么?你他娘乖乖把这合同给我签了!”
苏北旬用荆棘绑住中年男人的嘴巴,阻断杂音,从泡泡里拿出一个合同,强制跳过了中间回合。
中年男人果然满脸惊恐,毫无新意。而十分钟后,他便一脸恍惚地將签了字的纸张递还回去。
一切搞定!
——值得一提的是,苏北旬並没有浪费所剩不多的纸张,而是將刘启修签名的那张粘掉,二次利用。
“王波。”
苏北旬扫了一眼纸张底部,確认了中年男人的名字,直接问道:
“城市里那些只剩头颅的死亡案件,和你有什么关係?”
“关係……不,当然和我没关係……即便真的存在关係,也只是我在追查凶手的关係!”
中年男人下意识进行回答。
苏北旬眯起眼:“那么,你那天去往王利婭死亡现场后,为什么要带著一身鳞粉回来检查队?”
“呃……因为不小心粘到了……我需要回来换衣服和洗澡啊。”
王波整个人懵懵的。
他虽然在回答问题,但满脑子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做梦,为什么肉里会长荆棘?植物人与植物人的区別到底是什么?
苏北旬眯起眼。
虽然从表情与契约感应上看,王波没有实话,但经歷过刘启修的失误,苏北旬明白,外表是会骗人的。
而契约感应……如果化蝶症状源头的【力量位格】够高,在问及相关问题时或许合同会被影响。
他有些头疼,大恨自己没有读取记忆的奇物,或是相关的魔法,连判断一个人是否说谎都这么难。
苏北旬又逼问了一段时间。
借用酷烈的手段,將中年男人包养情妇的秘密都挖了出来,可关於化蝶症状其仍然一问三不知。
——为什么会这样?
苏北旬眯起眼睛。
是这起【超自然事件】的源头故意的吗?故意选取一些人不让其发作,只当做传播的载体。
如果这源头真是一个智慧生命的话,的確很可能这么做。
但是,其会选中年男人作为载体的话……难道说这个源头就存在於检查队中?亦或是这傢伙的家里面?
还有……中年男人那天从王利婭的死亡现场回来后,沾染到鳞粉检查队人员真就只有赵愈一个吗?
可这里至今只死了赵愈一个,是不是说明检查队的確大有问题?
苏北旬面无表情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