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上10点。
干贺大队部。
旁边就是卫生所。
一般来说,卫生所都是在大队部旁边。
三间连在一起的小土木结构的瓦房。
一间药房,一间输液室,一间诊疗室加配液室。
林医生,林成海刚给两个病人输上液后,坐在办工作上打著哈欠。
他日子过的非常清閒,早上五六个病人,中午有出诊就出诊,没有就继续守著,下午一般也会来四五个病人。
柜檯上摆著一台老式半导体收音机,沙沙的电流声里,正播著早间场的评书。
时而换成地区广播的农村卫生常识、庄稼防病通知,偶尔放几首八十年代的老歌,或是几段本地花灯曲调。
这些天,干贺生產队的来找他看病的几乎没有,这让他有些疑惑。
虽然病人数量也就减少了一两个,但是太奇怪了,平时每天最少都会有一个来开药的。
这个年代农村人基本上不存药,想吃药了,都是来卫生所现开上一两天的。
正奇怪呢,就看到一个老熟人。
杨正云。
杨建国的三大爷。
这老傢伙可是生產队里出了名的癩子,他也著过一回道,被杨正云赊了一回帐。
直到三个月后,杨正云再次来找他看病,才把钱要回来。
方法很简单,要么把上一次的钱给了,我再给你看病,要么就去乡卫生院。
杨正云因为被林成海要了一回帐,又不得不给,心里记恨著。
但又没办法,毕竟自己生病了,得找医生。
去乡上,开拖拉机都要一个小时,而他们这种,只能走路,走路的话来回得走8个小时的路。
租马车价格也不低。
所以,不是什么重病,寧愿咬著牙,多付钱也不愿意去乡上。
“我这腰又疼了,给我打一针。”杨正云说。
林成海伸出手,“好,没问题,先交钱,3块。”
“给你给你。”杨正云掏出钱递给林成海。
而后吐槽了一句:“我们干贺大队的赤脚医生就没一个好人,你打针要三块,另一个看中医要4块1。”
病人吐槽他贵,林成海都习惯了,他以往都是回:“什么啊,我这给你用的是好的针水,所以才那么贵。”
但刚刚,这老傢伙好像说,还有另一个赤脚医生?
不对啊,整个干贺大队,就只有他一个赤脚医生啊,那儿来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