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太阳落山了。
拋开李龙不算,今天下午总共5个病人。
都是干贺以及老房子,草坝生產队的
村卫生所存在了那么多年,固定流量还是有的,都不用宣传,病人就会自己找上门,这就是村卫生所的好处之一。
正要下班呢。
有个年轻人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是草坝生產队的。
“林医生!我老爹在家里晕倒了,你快去看看。”
但当年轻人看到是杨建国之后,微微愣了愣,“你是……新来的?”
“对,新来的,林医生以后不在这里干了。”
少年倒也没纠结什么,急忙说:“我老爹在家里晕倒了,麻烦你去看看。”
“好,我会去,你先別急,慢慢的和我说,是什么问题?”
年轻人喘著粗气,脑门上一层汗,急得话都说不利索:“我、我老爹刚才还好好的,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突然就倒下去了,叫也叫不醒……”
杨建国一听,脸色就变了。
“走!”
他扭头对刘佳敏说:“阿敏,把诊室里的急救箱拿来,银针也带上。”
然后自己去药房拿药品。
刘佳敏动作麻利,几秒钟就把东西备好了。
杨建国接过箱子,骑著从大队部借来的单车,后座托著刘佳敏,跟著年轻人就往草坝赶。
一路上他也没閒著,一边问道:“你老爹多大岁数了?”
“六十八。”
“以前有过啥毛病没有?高血压?心臟病?”
“有高血压,去年在卫生院量过,说是高得很,但老人不肯吃药……”
杨建国心里有了个大概。
六十八,高血压,突然晕倒,叫不醒,这十有八九是脑出血。
到了地方,院子门口已经围了几个邻居,看见杨建国来了,赶紧让出一条道。
老头仰面躺在地上,脸色发红,呼吸粗重,鼾声一阵一阵的,像是嗓子里卡了什么东西。
左边的手脚一动不动,右边的手脚却在无意识地乱动。
杨建国蹲下来,先掰开眼皮看了看,瞳孔一个大一个小。
又摸了摸脉搏,又硬又快。
他心里已经有了判断,但还是拿出银针,在老头的手指尖上扎了一下,放了两滴血。
又在大脚趾尖上也扎了一下。
出血的顏色很深,近乎发紫。
脑出血,错不了。
“来,搭把手,把人抬到床上去,要平著抬,头別乱晃。”
几个邻居七手八脚地把人抬上了床。
杨建国把枕头抽掉,让老头的头偏向一侧,这样嘴里要是有分泌物,能流出来,不至於呛进气管。
又打开急救箱,翻出一小瓶针水,是甘露醇。
他一边输液一边对年轻人说:“你老爹这是脑出血,脑子里的血管破了,血挤著脑子,所以人昏过去了,我现在给他输液,降降脑子里的压力,但这只是救急,你赶紧找人,用马车马上送卫生院,再往县医院转,越快越好。”
“脑、脑出血?”年轻人嚇傻了。
“別愣著!”杨建国声音一沉,“想让你老爹活命,现在就去找人!”
年轻人回过神来,撒腿就往外跑。
杨建国找到老头的胳膊,拍了拍血管,一针扎进去,把甘露醇掛上,调快了滴速。
又拿出银针,在老头的人中、十宣、涌泉几个穴位上扎下去,手法又快又准。
几针下去,老头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那粗重的鼾声也小了。
杨建国守在床边,一刻不敢离开,时不时地摸一摸脉搏,观察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