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琳一连说了近十种。
“蒲公英、车前草、鱼腥草、葛根、山药……”
都是常见的,也是杨建国能用得上的。
“这些你都去挖吧,挖来我按照供销社的价格回收,儘可能的多挖一点,说不定抵了药钱,你还能赚一小点。”
陈琳一听,眼睛都亮了。
“那我下午就去挖。”
“晒乾后拿来找我。”
她重重点头。
同样的,杨建国给老人输上液后,坐在院子里等待。
因为家里没有茶叶,所以陈琳给两人倒了两杯白开水。
而后又去后山给两人摘了一些李子和花红。
她不好意思的笑著说:“不好意思了,医生,家里什么都没有……”
杨建国同样笑著回应:“我们是来看病的,又不是来你家串门的。”
陈琳尷尬一笑,不知道要说什么。
杨建国也没在和她说什么,而是和刘佳静聊起天来。
输液很快就结束了,杨建国收拾好,准备回家。
陈琳一直送到村口,这才回家。
路上,刘佳静又搂住了杨建国,但今天,似乎是心情不太好,不像前两天一样的粘人。
她嘆了口气:“好可怜的一家人。”
“是啊,父母双亡,只有她和老人相依为命。”
“你是怎么想到让她去挖草药抵帐的?”刘佳静觉得这个想法简直太妙了!
杨建国需要草药,而陈琳没钱,去挖草药抵帐,陈琳乐意,杨建国也不亏。
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供销社的收购价和卫生院的供货价可不是一个价格。
卫生院的供货价比供销社的收购价要高出来一倍!
杨建国不但没亏,反而还挣钱。
“她家没钱,只有一只下蛋的母鸡,我总不能把人家里唯一的一只母鸡抱走吧,去挖药的话,她损失的只是体力,而我也正好需要中药,两全其美。”
刘佳静又把脸贴了上去,“换我,我就想不到。”
杨建国半开玩笑的说:“刘医生,你终於承认没我聪明了?”
刘佳静有些小傲娇的说:“这件事情上我承认,但其他事情,还说不准呢。”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
吃过晚饭,天还没黑透,杨建国就拎著几样东西去了姐妹俩的房间。
一个铝饭盒,里头装著棉球、酒精和几支玻璃注射器。
还有一本解剖学,之前读书时候的课本。
“今晚教你们穴位注射。”杨建国把饭盒打开,一样一样往外拿,“这玩意儿比扎银针来得快,也比单纯打针效果好,缺点是疼。”
“有多疼?”刘佳敏问。
“针水推进去,肯定要疼上有一会儿的。”
“哦。”
杨建国先把原理讲了一遍。
而后开始讲解剖。
“临床上常见的是颈椎病和腰椎病。”他翻开解剖图谱,指著颈椎那一页,“你们先把颈椎的解剖结构给我背一遍。”
杨建国这幅模样,还挺像一个正在授课的老师。
姐妹两的学习態度也从一开始的隨意,变成了专注。
刘佳静像背课文似念了出来:“颈椎共七块,第一颈椎叫寰椎,第二颈椎叫枢椎,第七颈椎棘突最长,叫隆椎,是体表定位的標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