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装病,是真有病,只是西医查不出来而已,中医能治,你放心。”
病人直起身,“杨医生,吃完药还来找你,以后我就在你这儿看了,哪儿都不去了。”
杨建国笑了笑,没接话。
病人千恩万谢地走了,诊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李国凯还站在门框边上,手插在白大褂兜里,在想事情。
过了好几秒,他才慢慢转过头,看了杨建国一眼。
那一眼很复杂。
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他所遇到过的所有医生,从来没见过哪个医生,能三根手指搭上去,就把病人从头到脚的毛病说得清清楚楚的。
而且,不是一条,是六条。
六条症状,条条都中。
连病人从没跟人提过的耳鸣,都给號出来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找了半天词,没找到合適的。
刘佳静心里也在想这个。
她在杨建国旁边站了好一会儿,一直没吭声。
她心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六条症状,每一条都说得准准的,连病人从没跟人提过的耳鸣都號出来了,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本事?
而且她想得更深,她跟著杨建国也有一段时间了,在卫生所看他看病也有很多次,早就知道他厉害。
但她以为的厉害,是那种辨病准的厉害。
今天这个,完全是另一个层面的东西。
病人坐下来的时候是什么样?
满脸的不信任,眼神里明明白白写著“你一个毛头小子能看出什么名堂”。
杨建国让他別说话的时候,那人嘴角还撇了一下,就差把“我看你待会儿號不出来怎么收场”写在脸上了。
號完脉之后呢?
號完脉后,那人眼神都变得清澈了。
刘佳静当时站在旁边,整个人都看呆了。
她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这就信了?就这么一会儿,就从“你一个娃娃行吗”变成深信不疑了?
她看著那个病人走出去的背影,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杨建国笑著跟李医生说:“李医生,待会儿接诊的时候,如果有要推过来的病人,你就和他们说,『那个医生很厉害,你去找他,啥也不用说,让他给你號脉,看舌苔,他就知道你是什么病了。』”
“全都要这样说?”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