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夏麟渊的头颅怎么会在这鱼怪肚子里?”张之玄不解。
清玄与悟明摇头不知,这时云崖道人补充道:“夏麟渊死后,有江湖义士冒死盗出他的尸骨打算为他扶棺归乡,他们的大船行至临水沽渡口时,遇上了青蛮追兵,两方血战之后,江湖义士最终不敌,船被青蛮炮火轰沉,夏麟渊的头颅与尸身棺木也跟著那艘船一起沉河,被这鱼怪巧合下吞入肚中。”
经过云崖道人这么一说,三人立即想起那日老孙头说起的陈年往事,当下一切都能对得上號了。
“原来如此,可惜如此英魂,却被误会是害人的恶鬼,被这真正的吃人妖魔当作挡箭牌。”张之玄三人纷纷嘆息。
说话间,张之玄忽而又想起那鼉龙大妖曾提到妖朝与人朝之间的“血契条约”,当下来了好奇心,问道:“前辈,血契条约是什么?那鼉龙大妖甚至想用它压您?”
提到这血契条约,眾人皆是一脸愤恨。
云崖道人更是怒道:“哼!什么血契条约,全是狗屁!提到这个,老道我气就不打一处来!”
“正常来说,大夏的王朝兴衰,政权更替都是顺应天命之事,这些朝堂上的破廖糟我们方外人士没兴趣理会,偏偏这青蛮子入主中原与其他大夏王朝不同,他们为得天下江山,不惜以人间国运、龙脉、百姓生魂为抵押,与九域妖朝签订血契条约,让那些大妖魔与他们联手攻打武明王朝。”
“正因为这『血契条约』,青蛮子得天下后,人间的防御屏障彻底被撕开了,从那之后,这天下山河邪祟遍地、民不聊生。”
张之玄同样愤愤不平,怒道:“青蛮子如此人奸行径丧尽天良,难道没人反抗吗?”
清玄气的咬牙切齿:“怎么可能没人反抗,青蛮子从立国之后,天下义士反抗就没停过,但那些先辈义士既要面对青蛮子的清缴还要面对各路妖魔攻击,甚至是自己人的反叛,难啊……”
“最可恨的是那青蛮子的一位当权太后,甚至说得出『寧与外妖,不与家奴』这种话!”
“青蛮子寧可出卖人间山河利益,也要保住自己的皇权,他们生怕民间正道、抗妖义军的崛起,会顛覆青蛮王朝的统治,最后竟然向九域妖朝喊出『量大夏之物力,结与妖之欢心』的人奸口號。”清玄越说越气,张之玄同样听得怒髮衝冠。
就在这时,云崖道人手中拂尘突然一甩,“啪”的一声,拂尘抽在巡河大王硕大的鱼头之上,一击之下,硕大鱼头当场四分五裂,隨之一道缩小版的巡河大王魂影,从鱼头中迅速钻出,正要遁入水中,却被云崖道人摄入手中。
“饶命!饶命!”缩小版的巡河大王战战兢兢不断求饶。
“这鱼怪竟然还没死透!”张之玄三人愕然失色,还好今天云崖道人在旁,不然被这巡河大王逃遁而去,难保它不会东山再起,继续害人。
云崖道人不屑一顾,嗤笑道:“想来这鱼怪修炼方式特殊,即便本命妖珠碎裂,也能护一缕妖魂,只想著等我们离去,它再伺机逃命。”
云崖道人说著,单手轻轻一震,缩小版巡河大王魂影当即灰飞烟灭。
【击杀一条修炼有成的作恶鱼怪,巡河使熟练度+25】
张之玄一愣,怪不得之前击杀怪鱼时都会有提升百业熟练度的提示,这次没有,原来是这巡河大王没死透,更让他意外的是,原来补刀的即便不是自己,自己也会有熟练度增长。
彻底了结巡河大王,云崖道人神色郑重,缓缓道:“今日务必要让临水沽的百姓知晓,害人的並非夏麟渊的无头魂,而是这水底鱼怪所为,等为他洗清冤屈之后,老道要亲自开坛仪,为他超度亡魂。”
“前辈放心,我们这就去办,这等英魂不该蒙受冤屈!”
几人正说著,忽然听得不远处传来沸沸扬扬的说话和杂乱脚步声,定睛一看,正见一大群百姓各自手拿棍棒武器,气势冲冲的朝著这边来,在那群百姓后面还跟著几个府衙巡捕司探员。
眾人走到回水湾附近,看得这里到处都是大战之后的狼藉,河岸边更是巨大鱼怪尸首横陈,满地残肢断臂,景象骇人至极,有人胆怯,远远停了脚步。
“誒!那个不是那天救人的小先生吗?还有为母子超度亡魂的道长与大师……”
“张侠士!清玄道长!悟明大师!”为首的老孙头远远看到张之玄等人衣衫破烂,浑身狼狈地站在那里,边喊著,一边带著眾多百姓拥了过来。
见到临水沽眾百姓到来,张之玄几人正好把事情真相以及经过原原本本告知,跟在眾人后面的巡捕司探员听完全程,心知这绝对是一件大案子,不敢耽误片刻,连忙回去府衙通稟,只等著府衙將事情全部经过擬成告知文书,告慰枉死的无辜百姓,还夏麟渊英魂清白。
“现在已经真相大白,作恶的妖物被我们彻底诛杀,夏麟渊少年英魂也该安息了。”
“眾位,隨老道我回运河渡口设法坛,超度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