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逻完毕,原真生回到警署,处理投案报告。
一般来交番报案的,要么是遭遇了盗窃,要么是邻里纠纷,像是那种抢劫杀人的重大案件,基本都会去警署报告,轮不到交番来处理。
他跟四宫凛一起安抚吵架的夫妻——妻子长期出轨,丈夫在外赌博,俩人都不是什么好鸟,吵起来格外激烈,一度发生肢体衝突,最后闹到了交番。
四宫凛觉得处理这种事毫无意义,完全是在消磨她的有限生命,但凡多听一秒钟都是在浪费阳寿。
可所长在一旁盯著,她只能挤出司马微笑脸,用夹子音劝说夫妻冷静,感觉就像是在餐厅当服务员。
原真生同样在劝说,说来说去都是些车軲轆话:『家和万事兴嘛,互相体谅一下,有什么事回家好好谈』、『建议登记一下家庭住址和电话號码,方便我们定期回访』……
好不容易把夫妻俩劝走,正好到了下班的时间点。
原真生按时打卡下班,四宫凛还要加班写检討,活像被留堂的小学生。
天色未晚,他去菜市场购买食材,回家做料理。
晚餐是他自创的食谱,只需要把鸡胸肉、西兰花、胡萝卜、西红柿和牛油果丟进榨汁机,一键即可出餐,方便快捷又健康营养。
喝饱喝足,原真生在臥室徒手健身,没有练得太狠,只是热了下身,保持身体状態,因为今晚还有正事要做。
“希望能顺利收款……”
原真生打开洗手池下面的隔间,取出二十万円,换了身运动服,低著头匆匆出门。
他先是去居酒屋定了个包厢,叮嘱服务员不要进来,假装一个人在包厢喝闷酒;趁无人注意,他换上铃木慎哉的脸,低调地从前堂离开。
夜幕降临,霓虹灯光照亮不夜东京。
原真生没有急著去电话俱乐部,而是在特定公寓楼下,找了个路边电话亭,拨打白天吵架的那对夫妻的住宅號码。
“……是佐藤家吗?”他刻意让声音听起来沙哑凶狠。
电话接通了,是白天那位赌博欠债的妻子接的:“啊是的,哪位?”
“我是高利贷公司的……你丈夫在我们这里借了一笔钱,连本带利五百万円,说好今天还,怎么还没动静?”
原真生语速很快,带著不耐烦的威胁,“要是再不还,我们可就直接上门了。你丈夫说把你抵押给我们了,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瞬间慌了:“那混蛋!根本不关我的事!”
“他还说钱就在家里,让我们上门去取钱。”原真生猜测她丈夫不在家。
“我根本不知道什么钱!他胡说!我没有……”
“我不管你们夫妻俩谁在撒谎。”原真生打断她,语气冷硬,“他说钱和抵押人都在家里,我们的人已经快到你住的街道了……是让我们拜访一下,还是你自己识相点?”
“不、不要!我求求你!我真的不知道!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女人的声音开始发抖,带著哭腔。
原真生冷哼一声,继续扮演收债人,进行从社交圈到人身安全的全方位威胁,並点出对方的名字叫佐藤花音。
很快,电话那头只剩下女人压抑的抽泣声和哀求声:
“別、別过来……求你们了……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你们別来找我……”
果然,空虚的人妻就是好骗。
“別哭啊,我这个人心软,听不得女人的哭声。”原真生假模假样感嘆一句,图穷匕见道:“这样,你帮我一个小忙,我可以免掉你的债务。”